汉东楼

野草粘天雨未休,客心自冷不关秋。
寨西便是猿啼处,满目伤心悔上楼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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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草漫野连天,连绵的阴雨久久不肯停歇,羁旅客子的心境凄寒,这份冷意全然和秋凉无关。
寨堡的西边就是历来猿猴哀啼的地方,放眼望去尽是令人神伤的景致,我不由得后悔登上这座汉东楼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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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粘天连接天际,形容野草漫山遍野、一望无际的辽阔状态。
  • 客心羁旅异乡之人的心境,此处是诗人的自我指称。
  • 不关秋和秋凉无关,点明心境凄冷的根源是自身的贬谪遭遇,而非季节带来的寒意。
  • 猿啼猿猴的哀鸣,古代诗词中常用这个意象烘托悲苦的羁旅氛围,传说三峡一带的猿啼声凄切,听闻之人往往会潸然落泪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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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一反传统悲秋诗词的固化抒情逻辑,跳出“秋至生悲”的常见套路,开篇直接点明“客心自冷不关秋”,把身世失意的沉郁悲怆直接托出,立意十分新颖。

后两句化用猿啼悲旅的古典意象,将登楼后所见的满目萧瑟之景和自身的贬谪之痛完全融为一体,末句的“悔上楼”三字举重若轻,把原本就满溢的愁绪又往深处推进一层,余味悠长,尽显诗人失意之际无处排遣的落寞心境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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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神宗元丰年间,当时沈括因永乐城兵败的过失被贬谪,羁居汉东也就是今天湖北随州一带。

仕途受挫的沈括远离故土,长期处于失意落寞的状态,在一个连绵秋雨的傍晚登临汉东楼,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羁旅抒怀的短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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