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州秋日

沈括 · 宋代

草满池塘霜送梅,林疏野色近楼台。
天围故越侵云尽,潮上孤城带月回。
客梦冷随风叶断,愁心低逐雁声来。
流年又喜经重九,可意黄花是处开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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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塘长满野草,霜后寒梅已谢,林木疏落,山野清景缓缓贴近近处的楼台。
苍天笼盖着旧日的越地,群山绵延直入云间,潮水上涨拍打孤城,又带着月色退回江海。
作客他乡的幽冷归梦,被飘落的枫叶隔断,满怀愁思,低低追随着南飞大雁的鸣声袭来。
欣喜又是一年重阳佳节到临,称人心意的黄菊,处处都在盛放开放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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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故越秀州(今浙江嘉兴)春秋时期属于越国,故称故越。
  • 重九即重阳节,指农历九月初九,古人有重阳赏菊登高的习俗。
  • 可意称合人心意,令人舒心快意。
  • 黄花指菊花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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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情景交融的贬谪羁旅之作,结构工整,情感跌宕,体现了沈括出色的诗歌创作功力。

开篇两联先铺写秀州秋日景物:首句写近景,池塘草满、霜落林疏,点染出清寂疏淡的秋日氛围;颔联写远景,勾勒出秀州滨临海疆、天连古越、潮带月来的苍阔景象,气魄浑然,暗含山河苍茫的贬谪感喟。

颈联转入抒情,将客愁融入秋景:无形的客梦被风叶打断,渺渺愁心逐雁声而来,把抽象的愁思写得具体可感,委婉抒发了贬谪他乡、漂泊羁旅的孤寂愁怀。尾联笔锋陡然一转,由愁转喜,写重阳佳节处处黄花盛放,在萧瑟秋意中翻出旷达舒展的情致,全诗张弛有致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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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沈括晚年贬谪秀州(今浙江嘉兴)时所作。

宋神宗元丰年间,沈括因永乐城战败事件牵连被贬,晚年以编修史局的身份寓居秀州,这首诗即是他在秀州度过重阳节时,即景抒情写下的秋日感怀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