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计

住山人少说山多,空只年年忆薜萝。
不是自心应不信,眼前归计又蹉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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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住在山中的人本就稀少,我却总对旁人夸赞山林意趣无穷,白白地年复一年思念着薜萝缠绕的隐居幽境。
倘若不是我发自内心深处的真切执念,旁人定然不会相信,如今眼看筹备已久的归隐计划又一次被世事耽误蹉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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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薜萝薜荔与女萝,两种攀援生长的蔓生植物,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隐士所居的清幽山林居所。
  • 归计辞官归隐、退居乡野的计划。
  • 蹉跎原指虚度光阴,此处指归隐的计划被意外耽搁、一再拖延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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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诗以质朴直白的语言直抒胸臆,完全跳脱了沈括作为科学家惯常的理性叙事风格,将积压多年的欲隐不得的怅惘情绪铺陈得层层递进。

前两句先做侧面铺垫,以“住山人少”反衬自己对隐居生活的异乎寻常的向往,年年牵念薜萝幽境,足见归隐之志早已深入骨髓。后两句笔锋陡转,点出旁人根本无法理解自己这份执念,连诗人自己都不得不感慨眼下的归乡计划又一次被世事耽搁,把有志难伸、身不由己的无奈渲染得格外动人,全诗无一处用典,情真意切,是沈括存世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抒情名篇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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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言绝句收录于《沈氏三先生文集》,是北宋科学家、文人沈括晚年的感怀诗作,创作于宋神宗元丰末年。

沈括一生宦海沉浮,虽历任三司使、延州知州等要职,却始终向往远离官场的山林闲适生活,多年来屡次萌生退隐之意,却因公务牵累、时局变动一再推迟归隐计划,这首诗正是他归乡计划再次落空时的抒怀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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