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忽操 其二

于忽乎,不可以为,其又奚为。
椽栌桷榱之累重,顾柱小之奈何。
方风雨之晦阴,行者艰而莫休,居者坐以笑歌。
不知压之忽然兮,其谓安何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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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呀呀,大势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,又还要去做什么呢。
屋上的各类木构件层层堆叠负重,回头看支撑房屋的柱子却细小孱弱,对此又能怎么办呢。
正逢风雨交加天色昏暗的时候,赶路的人步履艰难没法停歇,安居的人却安坐一旁嬉笑高歌。
完全不知道房屋突然坍塌的危险即将降临,还在空谈什么眼下安稳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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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于忽乎感叹词,犹言“呜呼”,表达深沉的慨叹。
  • 奚为何为,即做什么。
  • 椽栌桷榱中国古代传统建筑的各类木构件,椽是架在檩上承托屋顶的木条,栌是柱上承托横梁的斗拱,桷是方形椽子,榱也代指椽子,此处泛指屋顶所有承重部件。
  • 累重堆叠承载重量。
  • 晦阴天色昏暗阴沉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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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,以危屋将倾为核心喻体,没有一句直接议论朝政,却处处暗合对国家时局的判断。诗人把整个国家政权比作一栋大型建筑,密布的椽桷等构件代表层层叠叠的各级机构和赋税负担,而支撑整座建筑的“柱”则暗指能够担当重任的国家栋梁,柱小难以承重,已经点明了朝廷缺乏中坚力量的核心困境。

后两句的对比极具冲击力,风雨中奔波的劳苦百姓困苦无告,身居庙堂的权贵却还在宴安享乐,完全意识不到整座建筑随时可能坍塌的灭顶危机,冷峻的笔触里满是诗人深切的忧愤与对统治阶层的警示。全诗语言奇崛拗劲,节奏顿挫有力,完全体现了王令诗风骨力雄健、寄意深远的典型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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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于忽操》是北宋诗人王令创作的一组杂言寓言诗,共三首,此为第二首。王令生活在北宋仁宗后期,当时表面承平的大宋王朝已经潜藏着严重的社会危机,土地兼并剧烈,边防空虚,而朝中多数士大夫依然因循苟且,耽于逸乐,丝毫察觉不到迫近的危局。

王令终身未仕,长期困顿于民间,却有着远超流俗的政治远见,他对统治阶层麻木不仁的状态深感忧虑,于是效仿古代琴曲“操”的体裁,以屋宇将倾为喻,写下这组讽喻性极强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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