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粟操

食人之粟,饱复何为。
当人之赐,罪亦何辞。
有以我为是兮,岂无以我为非。
已兮已兮,吾何以胜人之言兮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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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白吃了别人馈赠的粮食,饱腹之后又该如何自处呢。
无端承受他人的财物赐予,就算因此获罪我也没有什么可推辞的。
固然有人认为我的做法是正确的,难道就没有人觉得我行事不对吗。
算了吧算了吧,我又怎么能完全堵住天下众人的悠悠非议之口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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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粟谷物的统称,此处特指他人主动馈赠的粮食。
  • 操即琴操,是古代一种专门用于抒怀言志的韵文体裁,多带有咏叹抒怀的属性。
  • 兮文言经典语气助词,相当于现代汉语的“啊”“呀”,多用于楚辞类韵文中舒缓咏叹语气。
  • 胜人之言胜过旁人的非议,此处指堵住外界的议论,消解他人的误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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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采用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,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雕琢,将古代贫士坚守道义、不肯苟取的高洁品格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全诗沿用楚辞体的咏叹句式,表意层层递进,从最初对平白受馈的反思,到推己及人对旁人评价的考量,最终落到自我警诫的咏叹之上,质朴的文字背后是“不食嗟来之食”的崇高气节,读来掷地有声,尽显古代士人持身守正的风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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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王令的言志作品,王令一生家境贫寒,常年在民间隐居授徒,性格孤高耿介,坚决不肯依附权贵谋取利禄。

当时有友人怜悯他清贫的处境,主动向他馈赠粟米,王令不愿平白接受不符合道义的外来财物,为了明晓自己不贪苟得的本心,就写下了这首《辞粟操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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