樗高操

王令 · 宋代

崇崇北丘，其上有樗。
远者以为梁，或者争以柱。
就而睨之，曾无事于欂栌。
呜呼木乎，期我于远者欤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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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高耸立的北丘之上，生长着一棵粗大的樗树。
有人觉得它可以做房屋的屋梁，也有人争抢着想把它做成立柱。
走近斜眼仔细打量，它连做斗拱的材料都派不上用场。
唉呀樗树啊，你是期许我也能做远世闲散之人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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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樗即臭椿，古代认为樗是不成材的树木，典出《庄子》，不材之木可不受斧斤砍伐，终享天年。
  • 崇崇形容山丘高耸高大的样子。
  • 睨斜着眼睛看，这里指近距离打量。
  • 欂栌中国古代建筑中支撑屋梁的斗拱，是屋顶与立柱之间的连接构件。
  • 期期许，期望。
  • 远者这里指远离世俗官场、隐世全身的闲散之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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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短小精悍，结构曲折，托物言志，意蕴深沉。开篇先宕开一笔，写世俗之人都将北丘上的樗树当作栋梁良材，争相预估它的用处，先给读者留下“有用”的印象，为后文转折做铺垫。

紧接着笔锋一转，点明这樗树其实不成材，连做斗拱这样的小型构件都派不上用场，欲抑先扬的反差感，凸显了“无用”的核心主题。

全诗翻用庄子典故，将诗人的情志完全融入樗树这一意象中：表面感叹樗树无用，实则暗喻诗人不愿为世俗官场所用，宁愿做不材之木保全自身本真，既暗含了怀才不遇的幽愤，也表达了对独立人格、自由人生的追求，理趣与情感兼备，耐人寻味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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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王令创作的咏物言志诗，属于古代琴操体裁，是模仿早期琴曲歌辞创作的作品。

王令年少有才却一生仕途失意，二十七岁便英年早逝，这首诗化用《庄子·逍遥游》中“不材之木”的经典典故，借咏樗树抒发自己对身世境遇的感慨，寄托个人情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