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吹曲辞 出塞

张籍 · 唐代

秋塞雪初下，将军远出师。
分营长记火，放马不收旗。
月冷边帐湿，沙昏夜探迟。
征人皆白首，谁见灭胡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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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边塞刚刚降下初雪，将军便率领军队远征出塞。
各营分驻之时始终牢记举火示警的军令，放牧战马的时候也不收卷军旗。
月色凄冷边塞的军帐被寒露打湿，沙尘昏茫深夜侦察的队伍迟迟难以前进。
戍边的将士们都已经熬得满头白发，谁又能等到扫灭胡虏平定边患的那一天呢？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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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分营指军队分散驻扎在不同的营垒营地。
  • 记火牢记举火示警的军令，指保持高度的战备状态。
  • 边帐边塞地区供戍卒居住的军用帐篷。
  • 征人背井离乡戍守边塞的士兵。
  • 灭胡扫灭边境的侵扰势力，彻底平定边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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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继承了汉魏乐府“感于哀乐，缘事而发”的现实主义传统，摒弃了部分盛唐边塞诗刻意渲染的豪壮浪漫意气，以极度克制的白描手法铺陈出长期戍边的苦寒日常。

全诗前四句看似客观描写军队的严明军纪，实则暗衬出边境战事常年紧绷、无一刻松懈的状态，后四句笔锋陡然下沉，将边塞环境的酷寒与士兵从青春熬到白头、却始终看不到胜利归期的绝望感和盘托出，暗含着诗人对朝廷边策失当、虚耗民力的委婉批判，情感沉郁厚重，极具直击人心的共情力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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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新乐府运动代表诗人张籍创作的边塞作品，沿用乐府旧题《出塞》的体制，归入横吹曲辞类目。

安史之乱后唐王朝边防空虚，吐蕃、回纥等势力频频侵扰西北边境，朝廷长期征发百姓远赴边塞戍守，却因边策失当、战力不足始终未能彻底平息边患，大量士兵在苦寒边境耗尽一生也没能等到战争结束，张籍以写实笔触记录下这一真实的社会图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