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友

王令 · 宋代

客尝疑西伯，何至羑里辱。
瞽鳏虽父子，尚脱井廪酷。
昏主虽圣臣，飞祸安可卜。
致命遂其志，虽穷不为戮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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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人常常质疑西伯姬昌，为何要承受被囚羑里的屈辱。
瞽叟与舜虽是父子，舜尚且躲过了穿井修廪遭暗害的残酷迫害。
圣臣遇上昏庸的君主，意外的横祸哪里能够预料。
豁出生命也要实现自己的志向，就算身处困厄也不会屈身遭戮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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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西伯指周文王姬昌，商代末年姬昌受封为西伯，是周部落的首领。
  • 羑里辱商纣王曾猜忌周文王，将其囚禁在羑里（今河南汤阴北），这是周文王遭遇的屈辱祸患。
  • 瞽鳏指瞽叟与舜，瞽叟是舜的父亲，因舜早年鳏居，故此处称父子二人为瞽鳏。
  • 井廪酷指瞽叟想要害死舜，令舜修粮仓、挖井，趁机纵火、填土加害的残酷迫害，事见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。
  • 飞祸意外降临的横祸。
  • 致命遂其志豁出生命去实现自己的志向，化用《论语·子张》“士见危致命”的语意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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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借古说理、抒怀言志的诗歌，风格质朴刚健，充满儒家士人的风骨。

诗歌开篇以世人对周文王遭囚羑里的疑问起笔，接着举舜遭父亲迫害的典故，说明即便圣贤，也难免遭遇无妄之祸，顺势点出：昏主当朝，圣臣的祸患本就难以预料。最后两句收束全诗，点明主旨：只要能坚守理想，即便身处困厄，也绝不改节屈从。

全诗以议论入诗，逻辑清晰，意蕴刚正，借历史典故抒发了诗人自己虽穷困不遇，却始终坚守志节的高尚品格，读来令人动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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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令是北宋中期有远大抱负的士人，一生贫寒不遇，年仅二十八岁便去世。

这首诗是王令为回答友人对古代圣贤为何遭遇不幸的疑问而作，借历史典故抒发自身的人生志向与气节坚守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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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尝疑西伯，何至羑里辱。

瞽鳏虽父子，尚脱井廪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