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城

昔予出东城,初见垄上耕。
忽忽自北至,岁月令人惊。
虽云一草死,万物尚华荣。
谁能当此时,叹息微阴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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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我向东走出城郭,第一次见到田垄间农人耕作的景象。
时光恍惚间匆匆飞逝,流转的岁月让人心生惊悸。
虽说眼下不过是一株草木枯萎,天地间万千事物尚且繁茂盛放。
谁又能在这样的时节,为那悄然萌生的淡淡秋阴发出叹息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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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垄上耕指在田埂间的田地上耕作,垄是田地两侧高出地面的土埂,用来划分田界、保墒排水。
  • 忽忽形容时光飞逝、恍惚不觉的状态,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形容岁月流转的词汇。
  • 华荣指草木繁茂兴盛的样子,此处泛指天地间万物都处在蓬勃生长的状态。
  • 微阴生指深秋时节阴气悄然萌生,暑气退散、寒意渐生,暗喻盛景之下已经潜藏着衰败的先兆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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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诗最突出的特色是跳出了传统悲秋诗作的俗套,没有沉溺于个体身世的感伤,而是从日常出游的细微观察切入,生发出对天地消长规律的深度思考。

诗人以“一草死”和“万物尚华荣”形成强烈对比,在众人都沉醉于秋日繁盛景象的时刻,敏锐察觉到盛景之下已经悄然萌生的隐忧,这种居安思危的感知,恰恰是北宋承平年间有识之士对社会潜藏危机的预判,全诗语言质朴无华,将诗情与理趣自然交融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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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王令的代表作之一,创作于诗人寓居江淮一带的壮年时期。

王令一生清贫不仕,长期居于乡野,对农耕时序、天地物候的变化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,这首秋日出游东城所作的小诗,正是他将日常观察与哲思相融的典型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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