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鸢

谁作轻鸢壮远观,似嫌飞鸟未多端。
才乘一线凭风去,便有愚儿仰面看。
未必碧霄因可到,偶能终日遂为安。
扶摇不起沧溟远,笑杀鹏抟似尔难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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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造出这轻巧的风筝来装点远观的景致,似乎是嫌普通飞鸟的姿态变化不够丰富多样。
才靠着一根细线乘着风腾空飞起,就有不少浅薄的人仰起头来追捧观望。
它未必真的能凭借这点外力抵达高远云霄,偶然能飞满一整天便自以为安稳自得。
一旦盘旋的风力消失,远海苍茫无处可去,可笑的是连大鹏抟风高飞的壮举都要被你这纸鸢嘲笑为难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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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轻鸢即纸鸢,也就是风筝,鸢本是一种猛禽,外形似鹰。
  • 多端多样的姿态、丰富的变化。
  • 碧霄青蓝色的高远云霄。
  • 扶摇出自《庄子·逍遥游》,指从地面盘旋而上的暴风。
  • 沧溟指苍茫浩渺的大海。
  • 鹏抟出自《庄子·逍遥游》“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”,指大鹏凭借风力盘旋高飞的壮举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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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咏纸鸢诗作描摹形态、抒发闲情的俗套,以冷峻的笔调赋予寻常物象极强的现实批判性。

全诗以议论入诗,层层递进:前两联写纸鸢凭线乘风、引得俗人追捧的情状,精准刻画出那些无才无德却靠外力上位者的浅薄得意姿态;后两联反用《庄子·逍遥游》的大鹏典故,以纸鸢的狂妄浅薄反衬出逍遥游者的宏大格局,对世俗追名逐利的荒诞世风进行了辛辣的嘲讽,立意奇警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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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令是北宋中期著名的布衣诗人,才华横溢却终生困顿,不肯依附权贵苟合取容,这首《纸鸢》是他的经典咏物讽喻诗,创作于他晚年居乡授徒时期。

当时北宋朝堂之上有不少庸碌之辈凭借裙带关系、外力援引骤然身居高位,引得世俗之人追捧艳羡,王令对此深为不齿,于是借纸鸢这一寻常物象寄寓批判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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