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愤

二十男儿面似冰,出门嘘气玉蜺横。
未甘身世成虚老,大见天心却太平。
狂去诗浑夸俗句,醉余歌有过人声。
燕然未勒胡雏在,不信吾无万古名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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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岁的男儿面色冷峻如冰,走出门呼出的浩气化作白虹横亘天际。
绝不甘心这一生虚度老去,定要顺承天道迎来天下太平的治世。
狂兴迸发时写出全然超脱流俗的诗句,醉后放歌的声响远超过常人的声气。
还没能像东汉窦宪那样在燕然山刻石纪功,边地的外敌仍在,我绝不相信自己留不下万古流传的声名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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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玉蜺白色的虹霓,古人认为是至大至刚的浩然之气所化,这里用来形容诗人吐气时豪气冲霄的状态。
  • 虚老虚度年华,无所作为地老去。
  • 天心天道、天意,这里引申为天下大势,指向海晏河清的太平走向。
  • 燕然未勒典出《后汉书·窦宪传》,东汉窦宪追击北匈奴直至燕然山,刻石纪功而还,后世以此代指尚未建立平定边患的不朽功业。
  • 胡雏古时对北方少数民族的蔑称,这里代指北宋边地侵扰中原的外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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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风格雄健刚劲,完全跳出了北宋初期诗坛的靡弱习气,直抒胸臆,情感喷薄而出,将青年志士的满腔豪情与不平之气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全诗从自身形貌气质写起,层层递进,从不甘虚度的人生态度,到超凡的文学才情,最后落到建功立业的宏大志向,用典自然贴切,没有丝毫雕琢痕迹,结尾一句“不信吾无万古名”掷地有声,将诗人自信豪迈的人格力量展现得极具感染力,是宋代抒怀诗中不可多得的风骨凛然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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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令是北宋中期风骨卓然的布衣诗人,终身未入仕途,长期困顿于乡野市井之间,却始终胸怀济世安民的宏大抱负,深受同时代名臣王安石的赏识。

这首《感愤》是他青年时期的抒怀名作,当时北宋朝廷积贫积弱,边患频发,大量有志之士报国无门,王令便以这首诗直抒胸臆,宣泄自己不甘庸碌、渴望建功立业的满腔豪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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