驯鹿

日日野心新,笼栏外强驯。
祗消指马相,便有逐原人。
昔起歌宾兴,今无伏囿仁。
豺狼好牙爪,应笑角如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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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日在圈中仍存野性,被关在笼栏里不过是表面上被强行驯服。
只要有人像赵高指鹿为马那般颠倒黑白,立刻就会出现追随它奔逐旷野的人。
古时曾有贤鹿被当作祥瑞、引发举荐贤才的佳话,如今却连苑囿里驯养野兽的仁德都不存在了。
那些爪牙锋利的豺狼正得意,该会嘲笑这头长着似麒麟角的驯鹿不识时务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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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祗消只需要,“祗”通“只”。
  • 指马相化用秦末赵高指鹿为马的典故,代指强权者公然颠倒黑白、混淆是非的行径。
  • 逐原追逐旷野,指回归野性、不受拘束。
  • 宾兴周代举贤制度,从乡中选拔贤能贡献给朝廷,此处代指举荐贤才的善政。
  • 伏囿驯服在苑囿之中,囿是古代帝王畜养野兽的园林。
  • 麟麒麟,古代传说中的瑞兽,此处象征品性高洁的贤良人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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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讽喻之作,通篇以驯鹿为核心意象,不做细碎的外形描摹,直接将咏史、用典与现实批判融为一体。

诗人没有局限于写驯鹿的物性,而是借鹿的遭遇映射当时的人才处境:被强行驯服的鹿仍存野性,暗合贤士不肯屈从强权的品格,而指鹿为马典故的化用,直接点出了朝堂之上是非颠倒的荒诞现实。

末句以豺狼嘲笑似麟之鹿作结,将奸邪当道、贤才见笑的黑暗世道刻画得入木三分,笔力冷峭,讽刺尖锐,完全符合王令诗风奇崛刚正的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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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王令的咏物代表作,创作于嘉祐年间,当时王令因家境贫寒,长期在江南一带授徒为生,屡次拒绝权贵的招揽,不肯屈从世俗规则。

北宋中期朝政积弊深重,奸邪当道,贤才多被排挤,王令目睹现实有感而发,借驯鹿的形象寄寓自己对世道人心的尖锐讽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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