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偶成呈杜子长显之兼简仲美刘丈

丈夫不合自穷愁,藜藿先须天下忧。
君不唐虞皆我罪,民推沟壑更谁尤。
须将兼济为吾事,若只诚身亦我羞。
满纸古人皆有道,如其所学愿轲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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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丈夫不该独自为处境穷困而愁叹,即便吃粗劣的野菜粗粮,也必须先为天下苍生忧虑。
君主不能达到唐尧虞舜那样的圣明境界,都是我们这些士人的罪责,百姓被逼得弃尸沟壑,又能去责怪谁呢?
应当把匡济天下作为自己毕生的使命,如果只做到修养自身的品德,那也是我的羞耻。
古往今来的圣贤都秉持着大同大道,我愿终生践行孔孟的儒家所学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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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不合不该,不应。
  • 藜藿藜和藿都是粗劣的野菜,代指粗茶淡饭,这里指代清贫的生活。
  • 唐虞唐尧和虞舜,上古时期的两位贤明君主,代指政治清明的理想时代。
  • 沟壑山沟,这里指百姓因流离失所而死在荒野山沟之中。
  • 兼济儒家倡导的匡济天下、让所有苍生都得到安乐的政治理想,出自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”。
  • 诚身使自身的品德真诚端正,指仅局限于个人的道德修养。
  • 轲邱轲指孟轲(孟子),邱通“丘”指孔丘(孔子),代指儒家圣贤的道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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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直抒胸臆,完全摒弃了普通文人叹老嗟贫的俗套,开篇就把个人的穷愁置之度外,将天下苍生的福祉放在首位,气魄极其宏大。

颔联两句的担当意识振聋发聩,直接把天下不治、民生困苦的责任全部揽到士人群体身上,没有丝毫推诿,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“为万世开太平”的主体意识。全诗语言刚健质朴,情感真挚浓烈,没有半点矫饰,把儒家知识分子最崇高的济世理想展现得淋漓尽致,千载之下读来仍有振奋人心的力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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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令是北宋中期极具风骨的布衣诗人,终身未仕,家境贫寒,靠授徒讲学维持生计,却始终秉持儒家“以天下为己任”的崇高理想,深受同时代王安石的赏识。

这首诗是王令寄给友人杜子长、刘仲美的抒怀之作,集中展现了他超越个人穷达的宏大抱负,是其人格精神的典型写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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