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别瓜州

十年来往常依依,此日复去来何时。
青山有意退弗忍,白发不逢归未迟。
乾坤不尽万里望,草木无限西风悲。
尘缨欲濯我独洁,沧浪流去清无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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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来往返瓜州我总是恋恋不舍,今日又要离去不知何时才能重来。
青山似有情意让我不忍就此退去,白发尚未满头如今归隐尚不算迟。
天地辽阔我纵目远望万里山河,秋风吹拂草木都透出无尽的悲意。
我想要洗净尘世的冠缨独自保持高洁,沧浪之水滚滚流去清旷无边无际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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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瓜州亦作瓜洲,位于今江苏扬州南长江北岸,是古代著名的长江渡口,南北交通要冲。
  • 退弗忍不忍退身离去,舍不得告别此地。
  • 乾坤原指天地,此处代指辽阔的天地山河。
  • 尘缨尘世的冠缨,代指世俗的牵绊、官场的尘俗事务。
  • 濯洗涤。
  • 沧浪化用古歌“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我缨”的意象,此处指清澄的江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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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将行旅的眷恋之情与守志不阿的人格追求融为一体,情感沉挚而笔力开阔。

开篇从多年往来的旧交情写起,把寻常渡口写出了故人般的依依深情,中间两联情景交融,青山白发的对举写出了进退之间的复杂心绪,西风草木的秋景把天地的寥落与诗人的失意悲慨自然绾合。末句化用沧浪濯缨的古典典故,直抒自己不愿同流合污、坚守高洁品格的人生志向,境界清旷高远,是王令诗作中直抒胸臆的代表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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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王令旅居瓜州、即将辞别之际所作。

王令一生贫困失意,长期辗转漂泊于江淮一带,瓜州是他往来南北必经的长江渡口,多年的行旅生涯让他对这片土地生出深厚眷恋,也催生出他对归隐守洁的人生选择的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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