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洞山祖意颂

古源无水月何生,满岸西流一派分。
葱岭罢询熊耳梦,雪庭休话少林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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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法本源本就没有形质的流水,高悬的明月又从何处得以萌生?满岸向西奔流的水系,都是从同一本源分化出的支流。
不必再去往葱岭探寻达摩东来的踪迹,也不必再谈论熊耳山二祖传法的旧梦,清寒雪庭之中,也无需多言少林寺达摩面壁的旧事春痕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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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古源此处指代禅门所认为的万法根本、众生本具的清净自性,是一切禅法的本源。
  • 葱岭古代对今帕米尔高原及昆仑山西部诸山脉的统称,相传禅宗初祖菩提达摩从西域来华时途经此地,诗中代指达摩东来的相关公案。
  • 熊耳指河南熊耳山,传说禅宗二祖慧可传法后在此处圆寂,诗中代指慧可承接达摩法脉的相关禅门典故。
  • 少林春指代禅宗初祖菩提达摩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、传法立宗的著名公案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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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禅诗中理趣与意境结合的代表性作品,通篇没有直白的说教,全部以禅林熟知的典故与譬喻串联,暗合洞山良价所倡的“君臣回互”禅法要义。

开篇两句以无水的古源、派生的流脉作譬,点出自性本空、万法同根的核心禅理,破除修行者向外求索的执念。后两句连用初祖东来、二祖传法、少林面壁三个传世公案,直接点明禅法的核心不在拘泥于过往的文字言说与旧迹典故,而要向内反观自心,全诗清寂冲淡,毫无斧凿痕迹,将禅门的超越性智慧藏于平实的意象之中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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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诗作者释义青是北宋著名云门宗禅僧,得法于浮山法远禅师,曾住持舒州太平寺,在当时禅林声望极高。

北宋中期禅林盛行“颂古”创作风气,禅僧多以诗歌体裁阐释历代祖师的公案与核心宗旨,释义青所作《祖意颂》共十首,分别对应不同禅宗祖师的法脉要义,本诗为第九首,专门阐释曹洞宗开创者洞山良价的禅学宗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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