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大随乌龟颂

一家有事百家忙,春暖才回草自长。
东岭月分西涧水,菊残犹自候重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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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凡世间有一处机缘牵动,周遭万千事物都会随之联动奔忙,春气刚刚回暖回归,芳草便顺着时节自然生长。
东岭上的月光倾泻而下,分照到西边山涧的流水之上,残菊虽已凋零,却仍自在从容地等候着重阳佳节的到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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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颂古禅宗特有的文体,指高僧以诗偈的形式,对古代著名禅门公案的义理进行阐释发挥。
  • 大随乌龟禅宗著名公案,是唐代禅僧大随法真禅师留下的机锋开示话头,用来接引学人领悟禅境要义。
  • 东岭西涧公案中大随禅师用来形容禅境遍在、无分东西、万物一体的自然意象。
  • 重阳即重阳节,农历九月初九,中国传统民俗节日,自古有登高赏菊的习俗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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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诗完全跳出了一般禅门偈语枯燥说理的局限,以鲜活灵动的日常自然意象承载玄奥的禅理,读来毫无滞涩之感。

开篇“一家有事百家忙”直接点出禅家“万法一体、全体大用”的核心要义,说明世间万物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,一处机锋触发便会带动全体生机同步显现。后三句全部以寻常可见的春草、山月、涧水、残菊入诗,没有任何刻意的文字雕琢,将禅家任运自然、无分物我的至高境界完全融于景物描写之中,看似通篇写景实则句句暗合禅理,余味悠长,是宋代禅诗中义理与意境结合的上乘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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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义青所作的颂古作品,属于其系列颂古中的第二十二首,专门为禅宗著名的“大随乌龟”公案而作。

“大随乌龟”公案出自唐代沩仰宗大德大随法真禅师的开示,有僧问大随禅师“如何是大随境”,禅师答“东岭西涧”,又问“如何是境中人”,禅师答“乌龟作镇”,释义青这首颂便是以诗的形式对这则公案的禅理进行通俗化阐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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