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投子凡圣颂

水出昆仑浪接天,天高地下秀林峦。
禅床略下云山断,凡圣无踪海岳寒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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滔滔江河从昆仑山奔涌而出,浪涛远接天际,天宇高远大地沉凝,漫山林木秀拔葱茏。
在禅床之上稍作收摄便截断了云山妄念的隔碍,凡圣分别的踪迹全然消泯,连四海五岳都浸透着清寒空寂的气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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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投子指唐代曹洞宗高僧投子大同禅师,长期住持舒州投子山,是禅宗史上以开示凡圣无别要旨闻名的大德。
  • 昆仑即昆仑山,古代传说为诸江河源的发源地,此处喻指禅法本性的高远源头。
  • 凡圣凡夫与修行圣者,此处特指禅门所反对的凡圣对立的二元分别知见。
  • 海岳大海与高山,代指世间一切有形的山河境相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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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诗以极其壮阔的天地山水意象开篇,从江河奔涌、浪涛接天的辽远景象,铺陈出高天厚地林峦秀出的自然格局,暗喻世间万法本然具足、无有分别的清净本性,毫无禅诗常见的说理滞涩感。

后两句陡然收束回禅修的核心境界,将禅门一念顿超的修行功夫完全融于山水意象之中,以“云山断”打破凡圣之间的认知隔碍,最终落到“海岳寒”的空寂之境,把凡圣双泯的禅理完全具象化,是宋代禅诗中意境浑融的上乘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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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作品出自北宋临济宗高僧释义青的《投子和尚颂古》系列,是该组禅门颂古的第四十九篇。

释义青得法于浮山法远禅师,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禅门宗师,长期住持舒州太平寺,所作颂古以吟咏古代禅宗公案为载体,本诗对应的是唐代投子大同禅师开示学人凡圣不二、二元分别尽消的经典公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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