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长庆不疑颂

展手之时万仞摧,枯河无水月无来。
若疑别问庞居士,石女黄梅谁共陪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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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你抬手直下承当的瞬间,万仞高的虚妄障碍都尽数摧折,干涸的河川本无积水,月影自然也无从显现。
如果心中还残留疑情大可去问庞蕴居士,石女与黄梅祖师的超脱境界,世俗凡夫又有谁能相伴同游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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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万仞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,万仞形容极高的山,此处代指禅修路上所有虚妄的执念障碍。
  • 庞居士指唐代著名在家禅修者庞蕴,世称其禅机通透,是居士身份彻悟自性的典范。
  • 石女禅宗常用的反逻辑意象,指无生育能力的女子,代指脱离一切生灭对待、没有凡圣分别的绝对自性境界。
  • 黄梅指禅宗五祖弘忍,因弘忍长期住锡湖北黄梅东山寺,后世便以“黄梅”代称弘忍大师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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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颂完全跳出了普通诗歌写景抒情的常规范式,全程以禅宗独有的机锋意象传递“不疑”的核心要义,没有半句冗余的修饰。

开篇两句直接点破直下承当的顿悟境界,抬手之间摧破所有虚妄高山,枯河无水自然不会映现月影,暗喻自性本空,所有外境幻象本就无从附着。后两句则以反问扫去学人残余的向外攀援的疑情,用石女、黄梅这类超出世俗经验的意象,暗示一旦破除所有分别疑情,便进入了无对待、无凡圣的绝对禅境,全诗无一处直接点出“不疑”二字,却字字都在彰显不疑的禅修境界,机锋密布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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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出自北宋禅僧释义青所编撰的《颂古一百则》,是宋代禅宗“颂古”类作品中的代表性篇目。

该诗对应唐代长庆大安禅师“破除疑情、明见自性”的著名公案:大安禅师参学多年后得百丈怀海开示,彻底放下骑牛觅牛的向外攀援之心,从此不复有疑,后世禅门便以“长庆不疑”代称这则公案,释义青便以颂诗的形式点破这则公案的核心禅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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