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观谷

轰雷叠鼓响前峰,来自彤云翠蔼中。
洞壑积阴成气象,鬼神凭暗弄威风。
喷崖雨露千寻湿,落石珠玑万颗红。
纵有虬龙难驻足,还应不是旱时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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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鸣的声响像层层叠叠的鼓面擂响在前方山峰,这声势从彤云密布、翠色氤氲的山雾中传来。
幽深的山洞沟壑常年积聚阴寒自成一番独特气象,仿佛鬼神正凭借幽暗的环境肆意耍弄威风。
飞瀑喷溅出的雨露打湿了高达千寻的陡峭崖壁,水珠落在赭红色山石上像万颗滚动的珍珠。
就算是擅长行云布雨的矫健虬龙也难以在此驻足停留,这般磅礴的水势本就不是干旱时节能见到的景象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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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叠鼓接连不断的鼓声,此处用来比喻山谷中轰鸣的水声、回声层层递进的声响效果。
  • 彤云翠蔼红色的云霞与翠绿的山间雾气,“蔼”通“霭”,指山间浮动的云雾。
  • 洞壑深幽的山洞与沟壑。
  • 千寻古代以八尺为一寻,“千寻”用来夸张形容崖壁的极高。
  • 珠玑珍珠,此处用来比喻飞瀑飞溅的圆润水珠。
  • 虬龙传说中长有弯角的小龙,古人认为蛟龙擅长行云布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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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言律诗是程颢为数不多的写景雄奇的作品,完全跳出了部分理学诗空谈义理的弊病,以极具冲击力的视听描写还原了高观谷雨时的磅礴景象。

诗歌开篇先写听觉,用“轰雷叠鼓”的比喻先声夺人,瞬间把读者带入山谷轰鸣的氛围中,紧接着从视觉入手,写阴壑生寒、飞瀑喷珠的奇景,想象鬼神弄威、虬龙难驻的夸张描写,给寻常的山水景观添上了奇幻浪漫的色彩。

作为理学家的作品,末尾两句暗含对自然规律的体察,点明这般盛景唯有雨水丰沛之时才能得见,暗合事物各有其时的义理,将写景与思理自然融合,毫无生硬说教之感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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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《全宋诗》,是北宋理学家程颢青年时期游历豫西一带山水时所作。

程颢一生除了讲学论道之外,也喜爱寻访名山大川,高观谷是当地一处以飞瀑流泉、深谷幽壑闻名的自然胜景,程颢途经此处被山谷间暴雨过后的飞瀑奇景震撼,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记录所见所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