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翠亭

城居不见万山重,因起高亭破远空。
虚旷直疑天宇外,周旋如在画屏中。
凝岚散蔼层层出,削玉排青面面同。
暂得登临已忘去,四时佳致属贤公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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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居城中看不到重重叠叠的群山,于是建起高亭刺破远天的云空。
站在亭中视野空阔辽远,几乎疑心身在天际之外,环顾周遭景致仿佛置身彩绘屏风之中。
山间凝聚的云雾四散浮动,层层叠叠从山谷间涌出,群峰如刀削美玉般排列,满目青翠每一面景致都秀美动人。
我暂且登临此处便已经流连忘返,四季的绝佳意趣都属于建造此亭的贤明主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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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虚旷空阔辽远,没有遮挡的样子。
  • 天宇天空,高远的天际。
  • 周旋此处指在亭中环顾四周、游观赏景的状态。
  • 凝岚山间清晨凝聚的云雾。
  • 削玉比喻山峰陡峭洁白,如同刀削而成的美玉。
  • 佳致美好的景致与天然意趣。
  • 贤公对贤德之人的尊称,此处特指环翠亭的建造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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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的写景铺陈层次极为清晰,开篇先交代建亭的核心缘由,点出城居困于楼宇遮挡、看不到远山的视野局限,以“破远空”三字凸显环翠亭的高耸之势,笔力清健毫无赘语。

中间两联从主观感受与客观景致两个维度双向铺展:先写亭中视野的空阔辽远,恍若置身天宇之外、画屏之中,把人登临高处的恍惚快意写得十分真切,再描摹山间岚雾浮动、群峰列翠的动态画面,动静结合,将山景的灵秀与壮阔尽数收纳于短短两句之中。

全诗没有理学家常见的空泛说理,全程以景融情,末句将四时佳趣归予贤公,既表达了对造亭主人的称许,也暗含了程颢“万物静观皆自得”的经典审美旨趣,风格清和冲淡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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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嘉祐年间,当时程颢正担任地方州县官吏,公务之余受邀游览当地新建的环翠亭,为亭主的盛情所感,写下这首题咏诗作。

程颢作为北宋理学的核心奠基人之一,平日多居城邑处理政务,少有机会尽览山野盛景,环翠亭选址在山边高地,恰好弥补了城居视野受限的缺憾,是当地士绅游赏聚会的好去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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