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家君早寒之什

程颢 · 宋代

满地清霜结晓寒,平明飞霰洒柴关。
乍凭酒力温肌骨,陡觉风威着面颜。
闾里相呼泥北户,牛羊收牧下前山。
急须趁日藏薪炭,冻后高枝不易攀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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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地洁白的清霜凝结成清晨的寒意,天亮时分细碎的雪珠飘洒在村居的柴门之上。
刚刚靠着酒的暖意温养了肌肤筋骨,骤然就感觉到寒风的威力直扑人面。
邻里之间互相招呼着用泥糊上北边的窗户,放牧的牛羊也都被赶下前面的山坡回圈。
得赶紧趁着天晴日暖囤积好薪炭,等到天寒地冻之后,高处的树枝就不容易攀折砍柴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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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和家君和指唱和、依韵作答,家君是对自己父亲的尊称,此处指程颢的父亲程珦。
  • 原指《诗经》中十篇为一卷的体例,后代用来泛指诗篇、诗作。
  • 飞霰气温较低时降落的白色不透明小冰粒,俗称雪珠。
  • 柴关柴门,代指乡野村居的院门。
  • 闾里古代以二十五家为闾,此处泛指乡里邻居。
  • 泥北户古代北方寒冬时用湿泥涂抹朝北的窗户缝隙,以阻挡寒风侵入,是传统的民间防寒习俗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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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理学家诗作里少有的充满生活烟火气的作品,全诗没有堆砌典故,也没有空发玄理,而是以白描手法层层铺展寒潮突降后的乡野图景。

首联从视觉落笔,清霜满地、雪洒柴门,直接点出“早寒”的题面,氛围清寒而不凄苦。颔联从体感着笔,酒力的暖与风威的寒形成强烈的反差,把寒潮骤至的突兀感写得十分真切。颈联转写乡邻的集体行动,邻里相呼、牛羊归牧,满是人间的温情烟火气。尾联收束到生活经验的总结,提醒人们趁天晴备好过冬燃料,完全是一幅亲切的民间冬日风俗画,字里行间满是理学家体察世情、关怀民生的温厚底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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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程颢早年闲居洛阳时所作的唱和诗,“家君”指程颢的父亲程珦,原是程珦先写下了题为《早寒》的诗作,程颢依题唱和,故而题为《和家君早寒之什》。

全诗以细腻的笔触记录了北宋北方民间应对寒潮的日常图景,没有士大夫的高谈阔论,满是贴近烟火人间的生活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