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咏草

程颢 · 宋代

渐觉东皇意思匀，陈根初动夜来新。
忽惊平地有轻绿，已盖六街无旧尘。
莫为枯荣吟野草，且怜愁醉柅香轮。
诗人空怨王孙远，极目萋萋又一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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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渐察觉到春神的意绪已然匀布天地，隔年的旧草根昨夜萌动透出清新生机。
忽然惊觉平地之上泛起浅淡新绿，草色已经覆满都城六街，扫尽了旧日尘埃。
不要为了野草的枯荣往复怅叹吟咏，且怜惜它能绊住游人熏着香气的车轮，留住春日脚步。
过往诗人空自埋怨远游的王孙迟迟不归，放眼望去芳草萋萋，又是一年新春到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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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东皇中国古代传说中主管春季的神灵，也常用来代指春天。
  • 陈根隔年留存的老旧草根，这里指越冬之后尚未萌发的旧草根系。
  • 六街唐宋时期京城设置的六条主要大街，后世常用来代指整座都城。
  • 柅原指古代车辆的制动部件，这里引申为阻挡、滞留的含义。
  • 王孙原指贵族子弟，后世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远游漂泊的旅人。
  • 萋萋形容春草生长得极为繁茂、绵延无际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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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草诗构思精巧脱俗，突破了前代咏草作品大多绑定离愁别绪、伤春悲秋的固化套路。开篇从初春最细微的物候变化落笔，将春神匀布生机、草根夜中萌动、新绿悄覆街巷的画面次第铺展，鲜活灵动，满溢着新生降临的柔和喜悦。

后两联顺势转入理趣抒发，先是劝慰世人不必执着于草木枯荣的表象，转而发掘春草绊住游春车轮、挽留春日脚步的别致意趣，最后点出传统诗词盼王孙归的经典母题，却以“又一春”的开阔意境收束，暗合理学观照万物、顺时自适的从容心境，咏物而不滞于物，情理交融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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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理学代表人物程颢所作的咏物酬和篇章，是诗人回应友人同题咏草诗作的唱和作品。

程颢的诗作向来以富含理趣、冲淡平和著称，这首诗创作于春回大地的初春时节，诗人目睹草色新生的景致，跳出传统咏草的离愁窠臼，写下了兼具画面感与哲思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