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有道者

昔吾知养生,始自皇人经。
其说乃浩博,隐奥通神灵。
锦囊固申行,梦寐嗟沉冥。
十年不一开,未甘遂遗形。
矫矫高平生,真诀炳丹青。
要妙不在多,一言如发硎。
使人久滞念,霍如病已醒。
岂徒固衰朽,且将延百龄。
我虽欲亟试,未能广娉婷。
明年走浚上,要当宅重扃。
信如君所说,誓将鄙心铭。
为报不易言,高山柏亭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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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早年就知晓养生之术,最初是从《皇人经》中学来。
那部典籍的论说极为浩繁广博,义理隐微深奥可通神灵。
我把它封在锦囊中随身携行,却多年搁置,连梦中都嗟叹自己沉湎于昏俗。
十年都未曾打开翻阅,却始终不甘心就此放任身形衰老离世。
您这位风骨不凡的高士平生所秉持的真诀,明明白白地彰显在丹青书卷之上。
其中的要义妙旨并不在繁多,一句话就像新磨的刀刃那样锐利通透。
能让人心头盘桓许久的滞塞杂念,一下子消散如同久病初醒。
哪里只是能够强健衰弱的躯体,还可以借此延长寿命到百岁之龄。
我虽然想要立刻试着践行这些方术,眼下却还没能妥善安排好俗间杂事。
明年我要前往浚水之畔,打算在那里修筑门户深掩的隐居居所。
如果您说的道术真的灵验,我发誓一定会把它铭刻在我鄙陋的心中。
我在此回应您,这道业之诺绝非轻易说出,就像高山之上的翠柏永远亭亭挺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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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皇人经上古道家养生典籍,传说为上古真人皇人所传,是论述道家养生理论的早期经典。
  • 沉冥这里指沉湎于世俗昏乱的状态,也指埋没不遇的处境。
  • 遗形道家术语,指放任身形朽坏、离世归逝。
  • 发硎硎是磨刀石,指刀刃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,形容锋利无比。
  • 浚上指浚水之畔,浚水是古代流经北宋开封一带的河流,这里代指作者计划前往隐居的豫东水域一带。
  • 重扃扃指门户,重扃就是多重门扉,这里指门户深掩、人迹罕至的隐居居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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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文人中少见的纯粹以慕道养生为主题的五言古体诗,全诗没有堆砌玄虚的道家术语,而是从个人的真实体验切入,层层递进袒露心迹。

开篇先回溯自己早年接触养生之学的渊源,再叙说多年来道术搁置的遗憾,随后盛赞友人所传真诀的精妙,最后明志表达自己归隐修道的坚定决心。全诗语言质朴沉挚,结尾以高山亭亭的翠柏自喻,意象清劲高远,把抽象的向道决心转化为可感的具象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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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的作者沈辽是北宋中期文人,因卷入王安石变法相关的党争风波被谪贬流放,晚年退隐于池州齐山,自号云巢翁。

沈辽晚年浸淫道家典籍,笃好养生修道之术,这首诗便是他写给一位精通道家养生秘法的隐士友人,倾诉自己慕道向学的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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