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澧阳楼

眇眇江湘万里平,夕阳明处楚山横。
已知多病催生计,那为青春感客情。
牢落不如孤鹤羽,支离何慕古人名。
追怀年少区区意,还似西轩一梦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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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目远眺江湘大地万里平旷,夕阳映照之处楚地山峦横卧天际。
深知自己常年多病早已看淡世俗营生的谋划,哪还会因大好春光牵动羁旅愁思。
如今身世孤寂失意反倒羡慕孤鹤的自在羽翼,身形衰残哪里还去仰慕古人的虚名。
追想年少时满怀的殷切抱负,如今就像在西窗下做了一场大梦骤然惊醒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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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澧阳楼旧址在宋代澧州境内,是当地登临览胜的知名城楼。
  • 眇眇形容远望时所见苍茫辽阔、无边无际的样子。
  • 牢落形容孤寂失意、无所依托的状态。
  • 支离这里指身形衰残、漂泊困顿的样子。
  • 区区意指年少时怀抱的恳切细碎的人生抱负与志向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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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开篇从登楼所见的阔大景致落笔,江湘万里、楚山横斜的苍茫远景,反衬出诗人自身的渺小与失意,情景对照自然无痕,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。

颔联直抒胸臆,写久病之后心境渐趋平淡,不再为春光牵动客愁,看似旷达超脱,实则藏着深一层的失意,是历经磨难之后的心境钝化。颈联以孤鹤为喻,说自己困顿到连古人虚名都不再羡慕,将谪居的落寞写到极致。尾联收束到对少年往事的追怀,以一梦惊作结,余味悠长,把半生抱负全部落空的怅惘表现得沉挚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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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辽是北宋中期著名文人,早年曾参与朝堂事务,后因事获罪被贬,谪居澧州(今湖南澧县)长达数年,《登澧阳楼》正是他贬居当地期间登楼览胜的抒怀之作。

长期的谪居生活让他的心境从最初的愤懑不平转向疏淡颓放,这首诗没有刻意宣泄贬谪的怨愤,而是以沉郁的笔调写出了晚年失意的真实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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