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平

屈平已放逐,行吟成九歌。
孤心抱幽恨,君王将若何。
才调固洒落,胡为情虑多。
哀哀抚长铗,轧轧感女萝。
彼已不我待,吾将怀彼那。
空令汨罗水,予客泣清波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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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原已经遭到放逐,在漂泊中行吟写下了《九歌》。
他孤苦的心中满藏着幽深的憾恨,对昏聩的君王又能有什么办法呢。
他的才情风本质来潇洒超脱,为何心中却装着这么多忧思顾虑。
他满含哀伤抚着手中的长剑,楚地山野的女萝牵动着他万千愁绪。
时势早已不肯等待他施展抱负,他只能将满腔情怀寄托于楚地风物。
到头来只留下汨罗江的悠悠流水,让后世如我一般的逐客对着清波落泪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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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屈平即屈原,名平字原,战国时期楚国著名爱国诗人,是楚辞体的创立者。
  • 九歌屈原在放逐期间整理、创作的一组楚辞作品,共十一篇,多取材于楚地民间祭神乐歌。
  • 长铗长剑,铗指剑的柄部,此处代指志士所怀的才具与抱负。
  • 女萝一种依附树木生长的地衣类植物,《楚辞·九歌·山鬼》中有“被薜荔兮带女萝”的描写,此处代指楚地山野风物。
  • 汨罗水即汨罗江,位于今湖南东北部,相传屈原在郢都被破后投此处自沉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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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屈原诗作一味强调忠君的固化叙事,以同为失意逐臣的平等视角与千年前的屈原展开跨时空对话。

开篇直接点出屈原放逐行吟作《九歌》的核心遭际,随即以“君王将若何”的反问,点出屈原面对昏聩君主的无力感,跳出了对屈原忠君品格的刻板歌颂。中间“才调固洒落,胡为情虑多”的设问,更是直接切入屈原的精神世界,共情他潇洒才调之下放不下家国苍生的深重忧思。末尾两句将自身的贬谪之悲完全融入汨罗江的清波之中,让千百年后所有怀抱失意的志士都能在这汪江水中照见自己的影子,情感沉挚厚重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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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沈辽的咏史代表作,创作于作者被贬谪流寓湘楚一带时期。

沈辽本为熙宁年间朝臣,因卷入新旧党争被无端黜落,长期漂泊在屈原曾经行吟的楚地,遍访先贤遗迹,在凭吊屈原的过程中,他将自身的失意与屈原的遭际相融合,写下了这首寄寓深远的咏怀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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