酬思诚见赠

都下相逢意气欢,翩翩清兴到江干。
壮心已谢驰千里,薄禄犹惭系一官。
闲比水云随所适,朽如沟木不胜蟠。
欣然于此重相会,一读新篇九起叹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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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京城相逢时意气相投满心欢悦,潇洒清雅的兴致一同延伸到江边。
往昔的壮志已经消退不再有千里奔驰的抱负,微薄的俸禄让我惭愧仍被一官半职所牵绊。
闲散得如同流水行云一般随处可安,老朽得像沟边的枯木再也无法盘曲伸展。
如今能在这里欣然再度相逢,每读一遍您的新作我都要再三起身赞叹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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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都下京城,这里指北宋的都城汴京。
  • 江干江边、江岸。
  • 薄禄微薄的俸禄,这里代指品级低微、待遇菲薄的官职。
  • 沟木沟边的枯木,语出《庄子》,这里是诗人自谦衰朽无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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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酬答诗全无应酬文字的空泛套话,句句发自肺腑,将半生宦海起落的沉郁感慨尽数融入字句之中。

前两联先忆往昔京城相逢的快意,再叹如今壮志消磨、为微官所困的失意,情感由扬转抑,沉郁真切。后两联以水云、沟木为喻,写自己晚年闲散放旷又自伤衰朽的复杂心境,最后落到故人重逢、赞叹友人新作的收束,余味悠长。全诗语言质朴沉厚,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,将失意文人历经世事后的人生况味展现得十分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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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辽是北宋中期文人,因卷入新旧党争风波仕途屡遭挫折,晚年被罢官后隐居江南一带,纵情山水排遣失意情绪。

这首诗是他晚年收到友人思诚的赠诗后所作的酬答作品,记录了二人宦海浮沉多年之后再度相逢的真切人生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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