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宋平叔莫子谣

沈辽 · 宋代 · 律诗

南方气候多不叙,茫茫万生亦殊趣。
人性虽或异所宜,莫不知爱肤与肌。
时方盛夏困多旱,高堂方喜遂我私。
有虫名为物甚小,朴朴无状安能为。
诸公所赋虽甚美,盛道嘴吻良见欺。
虎豹齿牙利如兵,我尚不畏矧此微。
微物曾不如蚊虻,天生有命各有情。
何用讥侮起纷争,我心坦然如日月。
我若呶呶我当罚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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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的气候时常失序不顺,世间万物都各有其特殊的生趣。
人的天性虽然各有不同的适配习惯,却没有谁不爱护自己的肌肤身体。
当时正值盛夏时节苦于久旱,安居高堂之中正得闲顺应自己的心意。
有一种小虫名字普通形貌极小,质朴平常没有特殊本领能有什么作为。
诸位先生所作的赋咏虽然文辞华美,极力夸大它的嘴爪实在是欺人听闻。
虎豹的爪牙锋利如同兵器,我尚且不畏惧更何况这微小的东西。
这微小的物类还比不上蚊虻,上天赋予它生命自有它的情性。
何必对它讥讽轻侮挑起争端,我的心胸坦荡光明如同日月。
我如果多嘴喧闹挑起事端,我甘愿接受责罚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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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不叙不顺,失序,指气候节律反常。
  • 朴朴无状质朴平常,没有特殊的形貌或本领。
  • 连词,意思是“何况”。
  • 呶呶多言喧闹,喋喋不休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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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将道家“齐物”的思想融入日常咏物之中,没有刻意的雕琢,全以自然质朴的语言说理。诗人从万物各有其生趣的角度出发,反对世人对微小虫类的过度讥议和无端夸大,体现出包容平和的生命观。

全诗以浅白的逻辑层层推进,先立住“众生各有情”的核心观点,再以虎豹作比反衬小虫的不足为惧,最后落到自身坦荡无争的心境上,说理通透而毫无迂腐气,足见诗人退居之后旷达平和的处世态度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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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沈辽的唱和作品,收录于其个人文集《云巢编》,是为酬和友人宋平叔所作的《莫子谣》而写。

沈辽晚年因仕途失意退居江南,隐居于齐山一带,平日崇尚老庄顺应自然的思想,不喜世俗纷争,这首诗正是他闲居时期的代表性说理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