酬海公即次元韵

早游诸方见佛祖,若能开口便相许。
长爱当时王老师,不开粗言反细语。
大道逍遥本不遐,青天万里孤鸿举。
比来多病卧环堵,低头不茹亦不吐。
上座何为相示来,龙驹岂烦伯乐顾。
更须归去造丈室,擎拳便是诸魔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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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年我云游各地参访禅门大德,但凡契合本心的开示我都欣然赞许。
一直推崇当年的王老师父,从不逞粗鄙的机锋,反而说平实恳切的话语。
大道自在逍遥本来就距离人不远,就像万里青天上孤鸿振翅高飞毫无挂碍。
近来我体弱多病困守在简陋的居室,终日低头缄默,既不妄进也不妄言。
上座您何必特意赠诗来看顾我,出众的千里马哪里需要劳烦伯乐来赏识。
你不如回到寺中营建方丈斗室,若执着于举手作礼的表相,反而容易落入诸魔的迷障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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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常见方式,也叫步韵,指应答作品完全依照对方诗作所用的原韵字、原次序来创作。
  • 环堵指四周只有土墙的简陋居室,这里用来形容诗人退居后清苦贫居的状态。
  • 不茹亦不吐化用禅门公案语义,形容人处于缄默澄心的禅定状态,不随意发表见解。
  • 龙驹原本指年少的骏马,这里借指资质出众的禅门才俊。
  • 丈室出自维摩诘居士斗室容身的典故,后世用来代指禅门住持所居的方丈小室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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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禅语入诗,没有堆砌生僻典故,将自身多年的修禅体悟与对友人的应答融为一体,禅意通透自然。

开篇从早年游方参禅的经历写起,点出禅门不重机锋巧辩、而重平实本心的核心宗旨,随后以青天孤鸿、闲卧环堵两个意象,展现出诗人不为世俗名利羁绊、逍遥自在的精神境界。

末尾两句以反语点破禅门常见的执相迷障,提醒友人不必执着于表面的礼佛仪式,体现出诗人不落窠臼的禅学修为,全诗语言质朴如话,理趣盎然,是宋代禅理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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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辽为北宋中期文人,因受党争牵连被贬谪,晚年退居江南,自号云巢翁,与诸多禅林僧人交游甚密,平生所作多涉禅理。

这首诗是他收到方外友人海公的赠诗后,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所作的酬答作品,是宋代士大夫禅悦之风盛行背景下的典型酬禅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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