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呈庆复乞画

鸷鸟宁有种,诗书多不传。
岂期猛厉气,专美鹰与鹯。
有客画鸦鹘,古纸含秋烟。
羽毛被玄甲,爪角森戈鋋。
想见太公望,桓桓统中权。
何如鄞中尉,侧目谁敢前。
吾方病拘郁,逍遥溪水边。
赏此神骏物,霜风相孤骞。
从公乞妙墨,小斋伴衰孱。
何以报雅况,作诗致拳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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猛禽的雄健气概并非天生专属,古来相关的记述大多早已散佚不传。
谁能料到刚猛凌厉的气质,此前只被鹰和鹯这类飞禽独占美名。
友人你擅长绘制鸦鹘猛禽,古旧的画纸之上仿佛浮动着秋日烟霭。
它的羽毛如同披覆黑色铠甲,爪喙锋锐排布得好似林立的戈矛。
望见这画就联想到姜太公吕望,威仪赫赫执掌中军的威严气度。
这猛禽的气概堪比鄞地的中尉,旁人哪怕侧目斜视都不敢贸然上前。
我近来正苦于心绪拘滞郁塞,只在溪水边逍遥散闷打发时日。
欣赏这幅神俊非凡的画作,仿佛能看见它在霜风之中独自振翅高飞。
如今特意向你求取这幅精妙墨宝,放在我的小书斋陪伴我这衰病之人。
我该拿什么答谢你这份厚意,只能写下这首诗表达我恳切的心意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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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鸷鸟凶猛的鸟类,如鹰、雕之类。
  • 鹯古书上记载的一种似鹞的猛禽,飞行迅疾。
  • 鸦鹘一种体型矫健的黑色猛禽,是古代画家常选取的绘画题材。
  • 戈鋋戈和鋋都是古代的长柄兵器,这里用来形容猛禽爪喙的锋利。
  • 桓桓形容威仪赫赫、气势威武的样子。
  • 孤骞独自振翅高飞,骞是飞起的意思。
  • 衰孱衰弱多病,这里是诗人自指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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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求画诗完全跳出了普通投赠诗的俗套,开篇不从求画本意切入,反而先从猛禽的精神气质落笔,层层铺陈,把咏物、评画、抒怀三者自然融合在一起。

诗人大量使用武将、兵器的意象来描摹画中鸦鹘的威猛,以姜太公的威仪作比,不落俗套,把静态的画作写出了扑面而来的刚猛气势。全诗没有刻意的客套辞藻,戏谑恳切的语气既体现出二人交谊的深厚,也藏着诗人自己不甘沉于暮年颓丧的精神期许,是宋代题画诗中颇具特色的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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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,是沈辽晚年隐居浙东时的作品。

沈辽当时因仕途失意退居鄞县一带,与擅长画猛禽的友人庆复交游密切,这首以“戏”为题的诗作,就是专门写给庆复,向对方求取鸦鹘主题画作的投赠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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