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柏

郁郁庭下柏,何年移此栽。
虽然失地性,本自凌云材。
不复鸾凤集,空余鸟雀来。
谁为许长史,拔宅去尘埃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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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院里生长着苍翠繁茂的柏树,不知是哪一年被移栽到此处。
虽说它离开了原生的山野,失却了原本的生长禀赋,但它本就是可直上云霄的良材。
如今再也没有鸾凤这类珍禽来此栖止,只剩下寻常鸟雀在枝头往来盘旋。
谁能像传说中的许长史那样,连同居所一同飞升,彻底远离俗世的尘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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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郁郁形容草木苍翠繁茂、长势旺盛的样子。
  • 凌云材指高可触及云霄的优异材质,此处喻指才能出众、志向高远的杰出人才。
  • 许长史指东晋道教人物许逊,曾担任蜀郡旌阳县令,后世传说他得道后举家飞升,世称许真君。
  • 拔宅道教典故,指得道成仙者连同全家、居所一同飞升离开俗世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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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全程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,将诗人自身的人生遭际完全投射到庭柏这一吟咏对象之上,物我合一,寄兴深远。

开篇先叙写庭柏的移栽身世,暗合诗人自身离开朝堂、被贬谪乡野的人生经历,“凌云材”三字直接点出诗人虽遭废黜却始终不肯自弃的超拔人格,没有半句自怜自伤,风骨劲健。后两句笔锋一转,写如今环绕庭柏的只有凡俗鸟雀,暗喻贤士绝迹、庸人环绕的现实境遇,最后化用许逊飞升的典故,将自身对世俗羁绊的厌弃、对超脱自由境界的向往和盘托出。全诗无一处直抒怨愤,却处处可见不平之气,是宋代咏物诗中以小物寄大怀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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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《庭柏》是北宋文人沈辽晚年谪居池州时期的咏物言志作品。

沈辽早年以出众文才受王安石赏识,参与熙宁变法相关的文书事务,后因朝堂党争牵连获罪,被削职流放,此后长期寓居江南山野,创作了大量借寻常草木抒发身世际遇与品格追求的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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