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洞

洞中石乳色如霜,欲煮刀圭未得方。
叹息此生来已晚,更将残命笑嵇康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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溶洞中的钟乳石色泽洁白如同霜雪,想要炼制长生丹药却找不到合适的丹方。
不由得慨叹我这一生来到此处实在太晚,反倒以余下的残生调侃嵇康刻意求长生的执念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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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石乳即钟乳石,溶洞中碳酸钙长期沉积形成的柱状结晶,色泽多洁白莹润。
  • 刀圭古代量取药末的微小器具,后世常用来代指道家炼制丹药的秘术、丹方。
  • 残命残余的性命,此处指诗人被贬后步入暮年所剩的人生岁月。
  • 嵇康三国曹魏时期的著名名士,崇尚老庄学说,极力讲求养生服食之道,曾作《养生论》阐述自己的长生理念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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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跳出了普通溶洞游记仅描摹自然景观的俗套,开篇以石乳如霜的清冷观感自然引出道家炼丹服食的联想,场景与思绪承接毫无滞涩,过渡十分自然。

后两句笔锋陡转,既感慨自己暮年才得见这般类同仙境的景致,又一反后世普遍推崇嵇康养生之道的惯例,以旷达的姿态调侃嵇康为长生执念所束缚的局限,尽显宋代文人看透世情、不为外物所役的通透襟怀,短短二十八字中转折有致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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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辽是北宋中期文人,因卷入朝堂政治纷争被罢黜官职,晚年隐居在池州齐山一带,寄情山水消解仕途失意的苦闷。

九龙洞是池州当地知名的天然溶洞,相传古时曾有隐士在此修道炼丹,沈辽游历此处时触景生情,写下这首七言绝句,寄寓自己历经世事后的人生态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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