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山

夷山邈无际,落日多青烟。
渺渺寄愁恨,吾知从古然。
逝者既已矣,后来谁可言。
达生亦有意,吾归将灌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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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阔的夷山苍茫无边,落日余晖下四处浮动着袅袅青烟。
绵邈的愁绪满怀萦绕,我深知这份怅惘自古以来便是如此。
过往的人事都已经消逝殆尽,后来的人又有谁能真正领会其中的深意?
我早已怀有通达人生的志趣,归去之后便要归隐田园浇灌菜蔬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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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夷山古山名,在今河南开封附近,是古代知名的登临怀古胜地。
  • 邈无际辽阔苍茫,一眼望不到边际。
  • 达生道家推崇的处世境界,指参透人生事理,不为世俗荣辱、外物得失所羁绊。
  • 灌园浇灌田园菜圃,代指远离官场、归隐乡野的隐居生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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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景起笔,开篇勾勒出夷山暮色苍茫、烟霭浮动的寥廓画面,将空间的辽远与时间的纵深自然勾连,为后文的抒怀铺垫出沉郁苍凉的整体基调。

全诗没有堆砌冷僻典故,以浅近质朴的语言层层推进:从眼前触景生发的愁绪,联想到古今同慨的共通情感,再延伸到对逝者已矣、来者难知的历史哲思,最终落点于归园隐居的人生选择,情感脉络自然流畅,毫无生硬造作之感。

作品跳出了一般登临诗作常见的悲戚怨愤格局,没有过多纠结于个人仕途的坎坷失意,反而将个体的人生困境升华为对世俗功名的主动超脱,体现出宋代文人在仕途受挫之后,以道家达生思想自我消解精神痛苦的典型特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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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沈辽的个人文集《云巢编》,是他仕途失意后的登临抒怀作品。沈辽为北宋中期文人,因卷入新旧党争纠纷被削职流放,谪居数年之后漫游江淮一带的名山大川。

夷山是豫东地区历史悠久的古名胜,相传为春秋时期音乐家师旷的旧居所在,历来多有失意文人登临怀古,沈辽行至此处时目接苍茫暮色,联想到古往今来的人事变迁,自身贬谪的怅惘与历史的沧桑感交融,便写下了这首寄寓旷达情怀的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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