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

山上桃花红欲烧,山间病老苦无聊。
古人有时亦好饮,已醉复醒真似劳。
谁能忘情学枯木,不如隐几看猿猱。
攀援上下岂无意,新林落日风萧萧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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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上的桃花开得艳红似要燃烧,蛰居山间的衰病老者只觉满心寥落百无聊赖。
古时的人也常有喜好饮酒的,醉了又醒这般反复实在是太过辛劳。
谁又能完全抛却七情六欲学得像枯木一般,还不如靠着几案闲坐观看山间猿猴嬉游。
攀援山路上下往来难道全无深意?只见新生的林树间落日斜照,晚风萧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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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红欲烧红得仿佛要燃烧起来,形容桃花花色极艳、开得极盛的样子。
  • 病老诗人自指,此时他年事已高且体弱多病。
  • 隐几靠着几案休息,几是古代供人倚靠休憩的小矮桌。
  • 猿猱泛指猿猴,猱是猿的一种,行动轻捷,常出没于山林间。
  • 萧萧形容风声萧瑟清朗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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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一反传统山居诗刻意求静的写法,以议论入诗,直抒胸臆,尽显宋人诗作的理趣特色。

开篇以盛放的灼灼桃花起笔,却立刻转落到自身病居无聊的状态,以乐景写哀情,反差感极强。中间两联翻进一层,既否定了世人沉湎醉乡反复劳形的俗态,也不认同老庄修行里形如枯木、强行忘情的极端做法,最终落脚到顺应本性、观照自然的自在状态。末句以新林落日、晚风萧萧的清旷景致收束,余韵悠长,将诗人超脱世俗机心、与山间风物相融的悠然心境全然托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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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辽为北宋中期文人,因卷入王安石变法相关的人事纠纷,于熙宁年间被贬谪流放,晚年退隐于池州齐山,自号云巢翁,终日徜徉山水之间,写下大量山居诗作。

这首《山上》便是他隐居齐山时期的作品,记录了他春日山间游赏时的所思所感,是其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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