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题聱隅冢亭

不识聱隅生,斯人亦豪怪。
挟书海上来,轩昂轶前辈。
何为老穷厄,独与当时背。
宠禄出一时,此书终不废。
客死江都馆,骸骨埋荒秽。
幸会田使君,开茔北门外。
浮屠清旷地,马鬣森松桧。
百年一抔土,谁当论穷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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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前并不知晓聱隅先生的事迹,这人实在是位性情豪纵、行事奇崛的人物。
他当年怀揣典籍自海边远道而来,气度轩昂远超同辈的诸多前辈士人。
为何他一生到老都困厄失志,偏偏要与时俗的价值取向相违背。
恩宠禄位不过是一时的际遇,他所坚守的圣贤典籍却永远不会被废弃。
他最后客死在江都的旅舍之中,骸骨一度被掩埋在荒草秽土之间。
所幸遇到贤明的田姓地方官员,在北门外为他重新整修了墓茔。
佛刹旁这片清旷幽静的土地上,墓冢边的松桧已经长得茂密成林。
百年之后人人都不过是一抔黄土,又有谁会去计较生前的穷困或是显达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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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聱隅生即王樵,字肩望,号聱隅子,北宋中期著名隐士,终身不仕,著有《聱隅子》。
  • 轩昂形容气度不凡,精神饱满昂扬。
  • 轶超过,超出。
  • 穷厄处境困窘,不得志。
  • 宠禄朝廷赐予的恩宠和禄位。
  • 江都北宋扬州的治所,今江苏扬州一带。
  • 开茔整修、开辟墓茔。
  • 浮屠这里指佛寺、佛塔。
  • 马鬣指马鬣封,是古代坟墓顶部的封土形制,代指坟墓。
  • 一抔土一捧土,这里指坟墓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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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立意沉挚的五言古诗,全诗以简劲质朴的笔触,层层递进勾勒出隐士王樵的奇伟形象,没有堆砌多余的典故辞藻,情感真挚动人。

诗歌前半部分咏叹王樵的生平选择,对他不迎合时俗、坚守学术理想的风节给予了极高的评价,也暗含了对世俗追名逐利风气的批判。后半部分写墓冢整修的经过,最后落脚到“谁当论穷泰”的价值判断,点明精神的不朽远胜一时的富贵荣宠,寄寓了诗人自身的人生志趣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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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沈辽为北宋著名隐士王樵的墓亭所作的题咏诗。王樵号聱隅子,是北宋真宗、仁宗年间山东东武人,学识渊博,性情耿介,隐居不仕,曾拒绝朝廷的多次征召,后来旅居扬州去世,最初墓葬十分简陋。

后来扬州知州田某敬重王樵的人品学问,为他重新整修墓茔,在墓旁建亭,沈辽当时正被贬谪隐居于江南一带,素来仰慕王樵不慕荣利的风节,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当地友人,题写在冢亭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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