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兴观

山林摇落江水寒,松下古观生秋兰。
白日无人午夜静,玉皇殿上朝仙官。
但闻金环玉佩鸣珊珊。
麻姑女子不下坛,有谁乞得延龄丹。
人生不如为善好,草头晓露空潸潸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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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林间草木凋零,江水浸着寒意,松树下古老的道观里悄然长出了秋兰。
白日里人迹稀少,夜半时分更是万籁俱寂,仿佛能看到仙官们在玉皇殿上朝拜。
耳边只传来金环玉佩相撞的清脆声响,舒缓连绵。
麻姑这位女仙始终静居仙坛不曾下凡,世间又有谁能求得长生不老的仙丹?
人生在世不如多行善事才是正道,就像草叶上的晨露转瞬即逝,追慕虚妄的长生不过是枉自落泪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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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摇落指草木凋残零落,典出宋玉《九辩》“悲哉秋之为气也,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”。
  • 古观年代久远的道教宫观。
  • 珊珊形容玉佩等金属玉石构件碰撞发出的舒缓清脆的声响。
  • 麻姑中国古代道教传说中的女仙,民间传说她曾三次见到沧海变为桑田,是长寿的典型象征。
  • 延龄丹传说中能够延长寿命、甚至助人长生不老的道家仙丹。
  • 潸潸形容泪水不断流淌的样子,此处指徒劳落泪的虚妄情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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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秋景起笔,先勾勒出龙兴观所处的清寒幽寂的环境,松间悄然生长的秋兰,又为清冷的画面添上了一缕清雅的生机,暗合道观脱俗的气质。

诗作中间转入对道教仙景的想象,夜半空观之中似有仙官朝拜、佩玉鸣响,营造出空灵缥缈的氛围,随后又借麻姑的典故翻出新意,直接点破求仙长生的虚妄,最终落脚到“人生不如为善好”的核心主旨,跳出了一般游仙诗慕道求长生的窠臼,有着平实厚重的劝世意义。全诗语言清疏淡远,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,将个人的人生体悟融入道观的景物与传说之中,情理交融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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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沈辽晚年的游观抒怀作品。

沈辽因卷入王安石变法相关的人事纠纷被贬谪,晚年隐居于池州齐山一带,自号云巢翁。龙兴观是当地历史悠久的道教宫观,沈辽闲游此处时,目睹秋景清寂,感怀道教长生之说,结合自身浮沉半生的人生际遇,写下这首兼具慕道与劝善意味的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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