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兴十六首 其四

修道须阴功,留侯亦何为。
区区欲报怨,方为帝王师。
辟谷学赤松,强为女子饴。
黄石更殉葬,空令后人疑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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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行正道必须暗中积累阴德,留侯张良当初行事究竟是为了什么?
他当初不过是一心想要为韩国报仇,机缘际会才成为帝王的老师。
后来他宣称要辟谷修仙追随赤松子,不过是勉强效仿当年给老人进献食物的旧事。
他甚至把当年所得的黄石和自己一同殉葬,平白让后世之人徒生诸多疑惑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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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阴功即阴德,指暗中做的有益于人的善事,道家认为积累阴功是修道的基础。
  • 留侯指张良,字子房,汉初开国功臣,被汉高祖刘邦封为留侯。
  • 辟谷道家的一种修炼术,修炼者不食五谷,号称以此可以长生修仙。
  • 赤松即赤松子,传说中的上古仙人,是道家尊奉的神仙人物。
  • 黄石指黄石公,传说中传授张良兵法的神秘老人,相传张良找到黄石公遗留的黄石,死后将其一同安葬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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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史诗一反历来将张良神化为功成身退典型的传统论调,以犀利的笔调拆解了张良身上附会的诸多神异传说。

诗人没有否定张良的历史功绩,却一针见血地指出张良所有的神异行迹,本质上不过是他为了避祸自全刻意营造的假象,所谓黄石同葬的举动,更是刻意制造迷雾的行为。全诗语言质朴,观点新奇,体现了宋人好以议论入诗、敢于质疑传统定论的典型创作特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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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辽是北宋中期文人,与曾巩、苏轼等人多有交游,后来因官场牵连被贬谪,晚年隐居于池州齐山,自号云巢翁。

《古兴十六首》是他隐居期间创作的一组咏史抒怀作品,多以历史名人事迹为吟咏对象,跳出传统史家的定论,抒发自己对功名利禄、出世入世的独立思考,这首专以汉初张良为评议对象,体现了他不盲从旧说的思辨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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