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兴十六首·其十四

我意不自适,何为浪多忧。
草舍亦无事,浩如水中舟。
陵谷尚或迁,百年为谁侜。
不作亦不止,生肇知吾优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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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绪始终难以舒展顺畅,又何苦平白生出这么多无谓的忧愁。
身居简陋草舍之中全无俗事牵绊,心境浩茫舒展就像漂荡在水面的小舟。
高山深谷尚且会发生沧海桑田的变迁,百年人生的际遇又有谁会刻意欺瞒捉弄。
我既不刻意造作也不执着于止息妄念,高僧僧肇定然能懂我这份悠然的优游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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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不自适指心绪不畅,难以舒展安适。
  • 浪多忧浪是徒然、平白的意思,指平白生出许多无谓的忧愁。
  • 陵谷尚或迁出自《诗经·小雅·十月之交》“高岸为谷,深谷为陵”,指高山深谷尚且会发生变迁,代指世事巨变。
  • 侜欺诳、蒙蔽,此处指人为的刻意捉弄。
  • 生肇指东晋著名高僧僧肇,是鸠摩罗什的弟子,精通大乘空宗佛学,以玄思彻悟著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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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哲理抒怀之作,通篇没有描摹具体的景物事件,全从心境与哲思落笔,将老庄的旷达与禅家的通透融为一体。

开篇先破题,否定了庸人自扰的无谓愁绪,随后以水中舟为喻,写出无拘无束、随遇而安的自在心境。后两句引入陵谷变迁的典故与僧肇的佛学意象,将个人的人生感悟上升到了通透的哲思层面,语言简淡而意蕴深厚,尽显作者历经世事后的从容旷达襟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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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沈辽晚年的作品,收录于其个人文集《云巢编》中。

沈辽因事被贬黜之后隐居于池州齐山,自号云巢翁,终日不问官场俗务,以抒写闲居悟道的感怀为乐,《古兴》十六首正是他这一时期集中表达人生哲思的组诗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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