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日

去年重阳佳节我初次辞别家乡，一路行到江南，恰逢菊花盛放。
如今我身处偏远的异乡又逢重阳风物，只能任凭满头白发换走了大好年华。

•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，是中国传统民俗节日，有登高、赏菊、佩茱萸等习俗。
• 裔夷原指远离中原的边远部族聚居地，此处代指诗人被贬谪的荒僻异乡。
• 节物指对应节日的特有风物、景物，此处特指重阳节的相关节俗景物。
• 年华指年岁、流逝的时光。

这首小诗以时间为线索串联起今昔对比，叙事平实却情感沉挚。前两句回溯去年重阳离家的行迹，从辞别故土到江南见菊，看似寻常的记述里已经暗伏下漂泊的怅然。

后两句将视角拉回当下，身处荒裔之地又逢佳节，没有亲友相伴的孤独感油然而生，诗人不说自己虚度岁月，却道“独将白发换年华”，把迁谪的失意、年华空逝的落寞都融在平淡的字句里，语浅而情深，余味悠长。

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，当时沈辽因受王安石变法相关的党争事件牵连，被贬谪到湘南偏远的荒僻之地。

沈辽本是钱塘名士，此前从故乡出发辗转南下，一路漂泊，在被贬后的重阳节，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七言绝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