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言

五言七言正儿戏,三行五行亦偶尔。
我性不饮岂解醉,正如春风弄群卉。
四十年来阅幻事,老去何须别愚智。
古人不生亦不灭,吾今不作亦不止。
寄语悠悠世上人,浪生浪死一埃尘。
洗墨无池笔无冢,时亦作戏怡吾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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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作五言诗七言诗实在如同儿戏,诗句或长或短也不过是随性而为偶然得之。
我天性不善饮酒哪里懂得什么是醉意,就像春风拂弄百花全凭自然无心。
四十年来看遍了世间种种虚幻人事,年纪大了又何必去分辨什么愚蠢和智慧。
从古以来的万物从来没有绝对的生也没有绝对的灭,我如今不刻意创作也不会停止书写。
传话给世间忙忙碌碌的众人,虚浮地生虚浮地死都不过是一粒微小尘埃。
我没有专属洗墨的方池也没有埋笔的坟冢,只是时常随性写点文字怡养我的本真天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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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偶尔随性随意,并非刻意雕琢、苦心经营得来。
  • 弄群卉拂弄百花,指春风吹拂百花的自然随性情态,没有半分刻意。
  • 阅幻事阅尽世间变幻虚浮的人事,看透了世俗种种表象的虚妄。
  • 浪生浪死浑浑噩噩、虚浮度日,为了外物执念奔波,虚度一生。
  • 怡吾真怡养自己的本真天性,不被世俗的规则、名利拘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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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调侃的口吻打破了世人对诗文创作的执念,开篇就点出诗词格律本是随性儿戏,不必苦吟雕琢,尽显作者旷达通脱的人生态度。

全诗以自然为宗,将人生的是非得失、功业执念全部消解,认为世人汲汲于苦吟求名、分辨愚智都是徒劳,最终都不过是世间尘埃,唯有顺应本心,随性遣怀,才能守住自己的本真。诗歌语言质朴直白,毫无雕饰,完全是作者晚年通透心境的自然流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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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沈辽晚年隐居池州齐山时期的作品。

沈辽原本长于书法,工于诗文,却因仕途失意退居山野,自号“云巢子”,不复以世俗功业为念,这首诗正是他遣散胸中旷达之意的戏笔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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