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僧应参禅

古寺穷居岁月移,东冈西崦不相知。
从来但识群羊谶,不道亦逢狮子儿。
潇水荤膻从此隔,雪山消息更何疑。
明年我过湘西去,问讯山前所为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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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在古寺中清苦独居,岁月缓缓流转,东西两边的山冈峰峦都仿佛与世隔绝,互不相闻。
往日里只知晓“群羊”这类禅门谶语,没料到此番参禅还能遇上真正的大善知识。
潇水岸边的凡俗荤腥从此与你远隔,雪山达摩的禅门真谛你自然能求证,还有什么可迟疑的?
等到明年我要前往湘西游历,到时候会到山前探访,问你如今修持有成,究竟度化了何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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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西崦西山,崦指山的弯曲幽深之处。
  • 群羊谶禅宗典故,传说东晋高僧单道开隐居山中,曾诵偈语“去如马,来如羊”,后世以此代指禅门预言修行际遇的谶语。
  • 狮子儿禅宗常用语,喻指禅门中悟性极高、能传承正法的高僧大德,也可指参禅者顿悟后的超凡境界。
  • 荤膻原指肉食腥膻的气味,这里代指俗世凡俗的尘劳生活。
  • 雪山原指释迦牟尼昔年在雪山苦行修行的典故,这里代指禅门最上乘的佛法真谛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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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充满禅意的送别诗,完全跳脱了传统送别诗的离愁别绪,通篇以禅家语入诗,质朴而机锋暗藏。

诗人没有铺写凡俗的送别不舍之情,而是处处贴合僧人参禅的身份,连用多个禅门典故,既赞许了僧人过往的清修功底,也对他此番远游参究正法寄予了深切期许。末句以约定日后重访的情节收束,将彼此的方外之交写得旷达通透,尽显宋代文人与禅林交往的冲淡襟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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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沈辽谪居永州时期的作品,大约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。

沈辽因事被牵连贬黜,流放永州之后,长期栖居湘水沿岸,与当地禅林僧人交游密切,多有赠答之作,这首诗便是为送别法号为“应”的僧人远游参禅而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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