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华石门

沈辽 · 宋代 · 律诗

穷居谢世故,久厌夷落喧。
出亦何所适,往往傲石门。
石门在山腰,东西列祇园。
崈崖三折上,苍壁烟岚昏。
松下閴无人,唯有风中幡。
安得嵇阮流,相与抗玄言。
群鹗感余颡,日暮噪阴樊。
吾衰那复辨,孤吹拂归轩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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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僻居乡野远离世俗应酬,早已厌烦了市井村落的喧嚣。
出门之后没有什么要特意前往的目的地,常常独自徜徉在石门山赏景。
法华石门坐落在山腰之间,东西两侧排布着佛寺禅院。
高峻的山崖沿着路径三次转折向上,青黑色的山壁间烟岚弥漫显得昏茫。
松树下四下寂静没有人影,只有佛寺的经幡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怎么才能寻到嵇康、阮籍那样的名士,和我一起畅谈玄妙的老庄义理。
一群山鸮像是感知到我的心绪,黄昏时分在幽暗的林樊间鸣噪。
我年岁已衰哪里还能分辨世俗的是非,只有一路清风伴我乘兴返回居所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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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谢世故辞别、远离世俗的应酬交往。
  • 夷落此处指市井村落,人烟聚居的地方。
  • 祇园即祇树给孤独园,是佛教著名的禅院,后世常用来代指佛寺。
  • 崈崖崈为“崇”的异体字,指高峻的山崖。
  • 烟岚山间蒸腾浮动的云雾雾气。
  • 形容寂静空阔的样子。
  • 嵇阮流指魏晋名士嵇康、阮籍这类人物,二人是竹林七贤的代表,以旷达疏放、好谈玄理著称。
  • 玄言指魏晋时期流行的谈论老庄义理的玄妙言辞。
  • 即鸷鸟,此处指山鸮一类的猛禽。
  • 本义指额头,此处引申为心绪、心意。
  • 阴樊指幽暗的山林樊篱。
  • 归轩指返回居所的车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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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诗以纪游为明线,以抒怀为暗线,从厌弃世俗的心境起笔,逐步铺展石门山的清幽景致,将荒寂清冷的山景与诗人疏放旷达的心境完全融为一体。

诗中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,以白描手法勾勒出崖壁烟岚、松间风幡的禅意画面,随后引出追慕魏晋名士的情志,暗合诗人贬谪之后抛却世俗是非、寄情山水玄理的人生选择,结尾以孤风伴归轩的意象收束,余味淡远,尽显宋代文人失意之后追求精神自适的典型审美取向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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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元丰年间,当时沈辽因受新旧党争牵连,被贬谪至池州(今安徽贵池),他索性弃官隐居,在齐山一带筑室云巢,纵情山水。

法华石门是池州齐山的知名胜景,山间多佛寺古刹,沈辽闲居期间多次游历此处,写下了一系列纪游诗作,本诗便是他流连石门胜境时的抒怀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