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翔父挽歌 其一

平日并游客,老来相见稀。
穷山忘我日,丹旐怆君归。
云水野情在,风埃人事非。
不知九泉下,谁与款谈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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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里一同交游的老友,到了暮年彼此能相见的却越来越少。
我困居在荒山野岭早已被世人遗忘,你却伴着丧幡凄怆地魂归故土。
往日徜徉云水间的闲散志趣还留存着,可世俗风尘里的人事早已全非。
不知道你在九泉之下,还能和谁从容地促膝长谈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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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丹旐旧时出丧时为棺柩引路的红色旗幡,俗称魂幡。
  • 野情喜爱游赏山野自然的闲散超脱的情致。
  • 风埃尘世的纷扰,此处代指世俗社会的人事变迁。
  • 九泉指地下深处,旧时民间认为人死后安葬的阴间世界。
  • 款谈亲切从容地促膝交谈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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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挽歌情感沉挚,全无挽诗常见的虚套应酬之语,完全从诗人自身的真实境遇与平生交谊落笔,质朴动人。

开篇从旧友凋零的普遍境况写起,将个人的衰老之感与世事变迁的苍凉暗合,随后将自身“穷山”的落寞处境与友人辞世的怆痛相对举,两层悲意叠加,更见沉痛。末尾两句以悬想故人地下孤苦的设问收束,将二人平生相知的深厚情谊藏于言外,语淡而情深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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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辽是北宋中期文人,与当时诸多名士交游密切,晚年因仕途失意被贬,隐居于池州齐山,自号“云巢子”,寄情山水不问世事。

这首挽歌是他为悼念挚友伯翔父所作,彼时沈辽自身正处于穷居山野的落寞境遇中,听闻友人离世的噩耗,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组悼亡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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