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娑亭

老不为白发,老态自婆娑。
风力日已铄,流光能几何。
悯悯去世网,蘧蘧寄岩阿。
无令后生笑,隐几学商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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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岁渐长并不会刻意催生出白发,迟暮的情态自然带着悠然舒展的意态。
岁月风霜的力量一天天销蚀人的形骸,飞逝流转的时光又还能剩下多少呢。
我早已怅然挣脱了世俗名利的罗网,悠然自在地寄居于山岩的曲隅之间。
可不要让后辈后生笑话我,我正靠着几案学那隐者商那的逍遥姿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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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婆娑本指舞姿舒缓摇曳的样子,此处形容老年从容悠然、舒展自在的情态。
  • 铄销蚀、损耗,此处指岁月风霜消磨人的身体与精力。
  • 流光飞逝流动的时光。
  • 世网比喻世俗名利、官场事务对人形成的束缚罗网。
  • 蘧蘧悠然自得的样子,典出《庄子·齐物论》,本指庄周梦醒之后舒展自在的状态。
  • 岩阿山岩的曲隅,代指深山僻静的隐居之地。
  • 隐几靠着几案安坐,是古代隐逸之士常有的闲适姿态。
  • 商那传说中的古代超然物外的隐者,此处代指不被世俗羁绊的隐逸高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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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浅白质朴的语言,写出了晚年隐者通透旷达的生命观,没有丝毫传统叹老题材常见的颓丧悲戚之气,反而满是挣脱世俗枷锁之后的舒展从容。

全诗暗合庄子齐物逍遥的思想,将衰老的自然规律转化为悠然自适的生命状态,不忧时光流逝,不被俗世羁绊,最终落脚于安坐隐几的松弛姿态,把北宋中后期失意文人归隐后追求的逍遥心境写得平实动人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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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沈辽晚年的代表作品。沈辽早年历任审官西院主簿、太常寺奉礼郎等职,后因事获罪被贬,仕途失意之后便退隐于池州齐山,筑室号为云巢,婆娑亭便是他隐居居所旁修建的小型亭阁。

诗人彻底脱离官场俗世的束缚之后,在齐山山水间安度晚年,这首小诗正是他彼时通透松弛的隐逸心境的真实写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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