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中济侍郎帅庆得乘字

羌马轶河西,诏下绝贡聘。
自是封疆臣,都俞命弥敬。
莫如小司徒,钦哉往临庆。
貔貅十万人,大半爵公乘。
恩将怀其心,威足系其颈。
牧无南向尘,指挥罔不定。
边氓歌夜耕,更续公刘政。
今日燕西园,愧接儒林盛。
阳关断谁肠,笑把金钟听。
家世本诗书,无劳霍去病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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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夏的战马窜扰河西地带,朝廷颁下诏书断绝了双方的朝贡通好。
自然要选拔能镇守疆土的重臣,君臣同心议定的诏命愈发庄重恭敬。
最合适的人选便是你这位小司徒,恭敬地受命前往镇守庆州。
麾下十万勇猛的将士,大半都获封了公乘的爵位。
你的恩泽能让边民诚心归附,你的声威足以慑服桀骜的敌手。
边境牧地再也不会有南侵的烟尘,所有调度指挥没有不安定的。
边地百姓会安乐地唱着夜耕的歌谣,接续推行公刘当年的仁政。
今日我们在西园设宴饯别,我有幸跻身于诸位儒者贤士的盛会。
不必唱那令人肠断的阳关送别曲,笑着把金钟奏响畅意聆听。
你本是诗书传家的门第,根本不必劳烦霍去病那样的猛将征伐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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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轶河西轶本义为奔逸,这里指西夏军队越过边境窜扰河西地区。
  • 贡聘古代藩属国向朝廷朝贡、通好的礼节往来。
  • 都俞出自《尚书》,是上古君臣议事时的应答叹词,后世用来指代君臣同心、和洽相得的状态。
  • 小司徒上古官名,掌管土地民政,这里代指赴任的中济侍郎,因其曾在户部任职。
  • 貔貅古代传说中的猛禽,这里用来比喻勇猛善战的将士。
  • 公乘古代二十等爵的第八级,这里既指边军中多有获封爵位的勇士,也呼应诗题中分韵的“乘”字。
  • 边氓边地的普通百姓。
  • 公刘政公刘是周部族的先祖,曾在庆州一带推行仁政,安顿百姓发展农耕,后世以此指代仁厚的治边政策。
  • 阳关古阳关是著名的送别地标,后世衍生出的《阳关三叠》曲调凄切,多用来抒发送别之悲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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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送别诗叙私情、道离愁的俗套,全程从家国边事的大处落笔,格局开阔气度雍容。

诗作先点明边境紧张的大背景,再层层推进写出对友人的期许:恩威并施,慑服敌手,保境安民,传承仁政,把赴任守边的意义从军事防御拔高到了教化安民的层面。

末尾两句更是点出全诗核心立意:友人出身诗书世家,完全可以依靠文治仁政安定边境,根本不需要倚仗霍去病那样靠征伐立威的名将,既赞颂了友人的才学,也体现出北宋中期士大夫以文治安边的理想追求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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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,当时西夏屡次侵扰西北边境,朝廷任命中济侍郎出镇庆州(今甘肃庆阳,是北宋西北边防的核心重镇)。

友人同僚在京城西园设宴为其送别,席间众人分韵赋诗,作者抽到“乘”字作为韵脚,便创作了这首送别诗作。当时庆州久经战事,民生凋敝,守边大臣的核心任务是安边抚民,而非主动发起战事,这首诗的立意完全契合当时的边政导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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