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六首·其四

释净端 · 宋代 · 诗

村里师子村里弄，眉毛与眼一齐动。
开却口，肚里直笼统，不爱人取奉。
直饶弄向帝王宫，也是一场干打哄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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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中的狮子就在村子里嬉戏舞动，眉毛和眼睛都灵动鲜活全然自在。
张开大口，腹中浑然空明毫无挂碍，从来不爱旁人的逢迎奉承。
就算把它放到帝王的宫阙之中耍弄，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热闹白忙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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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子即狮子，禅林中常以狮子喻指禅师，表说法无畏、自在洒脱之意，此处是禅师自喻。
直笼统宋代俚语，指腹中浑然空明、无牵无挂、毫无滞碍的禅定状态。
取奉宋代口语，意为奉承、逢迎、讨好。
直饶唐宋禅林常用语，意为纵使、就算、哪怕。
干打哄宋代俚语，指空忙活、虚热闹，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与价值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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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完全脱离了传统偈颂的晦涩佛理，通篇使用市井俚语，诙谐直白，鲜活生动。

禅师以狮子自况，开篇就写出了不受拘束、自在洒脱的生命状态，紧接着点明自己内心空明、不慕逢迎的禅者襟怀，最后两句更是石破天惊，直接点破哪怕是世间最尊贵的帝王宫阙，所有的浮华热闹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虚空，彻底破除了学人对世俗权位、名利的执着，充满了禅门特有的峻烈机锋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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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偈出自北宋临济宗高僧释净端的语录，释净端生性洒脱，机锋峻烈，时人号为「端狮子」，是北宋中期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。

这类通俗偈颂是他接引禅门学人时所作，摒弃晦涩的义理，以大众熟知的俚俗语言传递禅家破执去妄的核心宗旨，在当时民间流传极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