咏竹

生涯何所有,满砌植琳琅。
瘦影碎秋月,健梢横晓霜。
且从喧鸟雀,终待集鸾凤。
吟遶都忘却,谁知此兴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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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平生没有多余的外物,台阶前遍植如美玉般的青竹。
清瘦的竹影揉碎了秋夜的月光,刚劲的竹梢横斜在拂晓的霜色之中。
暂且任由喧闹的雀鸟在竹间啼鸣,终究等待祥瑞的鸾凤来此栖止。
我绕着竹林边走边吟几乎忘却所有俗事,谁能知晓此刻悠然的意兴何等绵长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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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琳琅原本指精美的美玉,这里用来比喻青翠莹润的竹子。
  • 满砌铺满台阶,砌指台阶。
  • 健梢刚劲挺拔的竹梢。
  • 鸾凤古代传说中的祥瑞神鸟,古人认为鸾凤只会栖息在品格高洁的竹木之上。
  • 吟遶绕着竹林边走边吟诗,遶通“绕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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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竹诗没有停留在描摹物象的浅层次,完全将青竹的外在风姿与内在品格融为一体,是宋代咏物诗中托物言志的典型佳作。

首联直接点明诗人以竹为友的隐居状态,开篇就跳出了普通咏物诗的铺垫套路,把人与竹放在平等的知己位置上。颔联以“碎秋月”“横晓霜”两个极具动态感的意象,既写出了竹的清瘦雅致,又衬出了竹的刚劲耐寒,清冷的环境反而进一步凸显了竹的高洁品性。颈联是全诗的核心,以喧闹的凡俗鸟雀和祥瑞的高洁鸾凤形成鲜明对比,写出了竹包容凡俗却始终不改高远志向的特质,本质上也是诗人自身人格的投射。尾联收束到诗人的真实体验,物我两忘的悠然意兴,直接把咏竹的格局从描摹外物提升到了精神完全共鸣的至高境界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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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希旦是北宋时期知名的道士,自号支离子,长期隐居于福建邵武的山间,日常以泉石竹木为伴,不涉世俗事务。

宋代文人素有以竹明志的创作传统,这首《咏竹》正是他隐居阶段的咏物代表作,借青竹的特质寄托自己不随流俗、坚守高远追求的人生取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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