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李尊师

底事悠悠信莫闻,还疑深入武陵源。
几年江上秋风夜,故国闽中暮雨村。
尘世功名宁自笑,蓬壶旨趣有谁论。
路岐无尽人空老,白发慈亲奈倚门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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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长久以来杳无音信,我甚至疑心你是不是深入了与世隔绝的隐逸桃花源。
多少个秋风吹拂的江岸夜晚,我总想起我们曾同游的故乡闽地那暮雨笼罩的村落。
俗世的功名利禄想来只堪自我解嘲,道家仙境的玄远真趣又有谁能和我谈论呢。
曲折前路没有尽头人徒然老去,家中白发苍苍的慈母正倚着门盼我归来,这可如何是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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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李尊师对李姓道人的尊称,尊师是古代对道士的常规敬称。
  • 武陵源出自陶渊明《桃花源记》,代指与世隔绝、安宁隐逸的世外境地,此处贴合道人的隐者身份。
  • 蓬壶即蓬莱,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三仙山之一,此处代指道家所追求的玄远旨趣与隐逸理想。
  • 路岐即歧路,此处指代人生前路的曲折漫长、漂泊无定。
  • 倚门典故出自《战国策》,指父母倚着家门盼望子女归来,后世用来代指亲人盼子的殷切情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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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寄赠诗跳出了普通酬答作品的俗套,情感层次层层递进,兼具道人的清逸气质与儒者的温厚人情。

开篇从友人失联的惦念起笔,用武陵源的典故巧妙贴合李尊师的隐者身份,毫无用典生硬之感。中间两联由忆旧转向抒怀,既点明了二人同为闽地故人的交谊底色,又直白道出鄙弃俗世功名、求索道家真趣的共同志向,同道相惜的情绪自然流露。末联笔锋陡然一转,从玄远的道思落回现实人伦,前路茫茫、岁月空逝的感慨,叠加慈母倚门的牵挂,让全诗的境界瞬间变得厚重温醇,没有道门作品常见的疏离人间的冷意,反而满是真切动人的世俗温情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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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希旦是北宋时期知名道士,自号支离子,长期活动于福建一带,与诸多道门同道交游密切,诗作多兼具道家清逸气质与世俗人文温度。

这首诗是他寄赠李姓道友的酬答作品,彼时二人久未互通音讯,诗人客居异乡,惦念友人踪迹的同时,交织着对俗世功名的厌弃、对道中旨趣的求索,以及对家中老母的深切牵挂,多重情绪糅合写下此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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