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云门运禅师

句谿曲曲剡山重,谁访桑门物外踪。
超世有言皆实际,示人无意在机锋。
平生怀抱佳高遁,壮岁衣冠锁俗容。
每想清蝉心暂寂,秋声萧瑟夜庵松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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句溪蜿蜒曲折,剡地山峦层叠,谁会来寻访佛门高僧超脱世俗的行迹。
高僧超出凡俗的言说全都贴合真如实际,示化给世人也从不刻意显露禅家机锋。
我平生素来心怀对隐逸高蹈境界的向往,却在壮年被官宦衣冠束缚,困于俗世尘容。
每每想到如清蝉般脱尘的禅者,我的心便暂时归于寂然,耳边仿佛响起秋声萧瑟,禅庵夜中松涛阵阵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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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云门运禅师北宋时期驻锡越州云门寺的禅宗高僧,生平记载散见于宋代僧传与士大夫酬唱集。
  • 句谿古水名,在今浙江嵊州境内,临近剡溪,是云门山周边的知名水系。
  • 剡山剡地的群山,古代剡地山水清幽,历来是隐逸僧道栖居的首选之地。
  • 桑门即沙门,梵语音译,指代佛门出家修行的僧人。
  • 机锋禅宗术语,指高僧接引学人时所用的不落常理、暗含禅机的言语或动作。
  • 高遁指远离俗世、隐居修行的高蹈行径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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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水准极高的涉禅赠诗,完全没有普通应酬诗作的浮泛习气,从山水到禅理再到个人情志,层层递进,脉络极为清晰。

颔联对禅师的称颂跳出了俗套的溢美逻辑,没有堆砌神通灵异的虚夸之辞,反而点出高僧最难得的境界:不刻意卖弄机锋,所有言说都落在平实的真如义理之中,这恰恰是禅门修行到化境的体现。颈联转而反观自身,把士大夫身在尘网、心向禅林的矛盾状态写得十分真切,没有半点矫饰。

尾联以清蝉、秋声、夜庵松三个清寂的意象收束全诗,不用直接说理,就把禅境的幽远空灵烘托出来,读者仿佛能顺着诗句摸到诗人瞬间澄明的心境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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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,作者颜复为颜回第四十八世孙,是当时知名的儒家学者,曾官至国子监直讲,主导过北宋太学制度的修订。

宋代士大夫普遍有与禅僧交游的风气,云门山位于今浙江绍兴,是禅宗云门宗的祖庭所在地,运禅师是当时驻锡云门寺的得道高僧,颜复仰慕其道行,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,传递自己对禅门境界的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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