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君佐寓翁庵

人生扰扰无非寓,以寓名庵深得趣。
寓翁之庵年月多,一日持文索诗句。
乃知主意不在诗,欲以斯言昭未悟。
吾侪又赋寓翁庵,附赘悬疣聊复赋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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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在世纷纷扰扰,无不是暂时寄居,用“寓”来给庵堂命名,实在深得其中旨趣。
这座属于寓翁的庵堂已经存在许多年月,某天他拿着文稿来向我索要题诗。
我这才明白他的本意并不在于得到诗作,而是想要借这些话开导尚未领悟玄理的人。
我们这些人又为这寓翁庵赋诗,不过就像多余的赘瘤一般姑且随性题写罢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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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扰扰纷乱繁杂的样子,形容人世诸事纷纭的状态。
  • 昭未悟开导点醒那些尚未领悟玄理的人。昭,昭示、开导。
  • 吾侪我辈,我们这些人,是古代士大夫常用的自称类表述。
  • 附赘悬疣语出《庄子·大宗师》,指人身上多余生长的肉瘤,这里是作者自谦,称自己的诗作是多余的附加之物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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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诗以“寓”字为全篇诗眼,紧扣“寓”的内核层层推演,完全没有落入普通题咏诗描摹建筑景观、铺陈周边风物的俗套。

诗人化用庄子“天地为逆旅,人生本寄居”的哲学思想,将友人命名庵堂的巧思逐层揭出,最后以“附赘悬疣”的自谦收束,既体现出二人交游的随性洒脱,也侧面反映出北宋中期士大夫群体融通儒道、看淡外物羁绊的精神风貌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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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北宋韦骧的《钱塘集》卷三,是北宋中期士大夫阶层题咏私家居所的代表性作品。

当时韦骧的友人君佐将自己的居所命名为“寓翁庵”,秉持文稿专程拜访韦骧求赠题诗,韦骧便顺着“寓”这一核心概念阐发庄学旨趣,写下这首说理意味浓厚的应酬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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