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柜阁

一登石柜阁,载读石柜诗。
诗人不可作,诗思清可思。
至今江水流,哀响犹依依。
佳趣想如古,物是惟人非。
孤烟起林坳,夕鸟相与归。
揽辔复前征,长言解歔欷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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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踏上石柜阁的台地,便展读阁上留存的石柜诗篇。
当年题诗的先贤早已离世,诗中的清逸情思仍值得细细追思。
脚下的江水至今滔滔奔流,诗中带出的清哀余响依旧萦绕不绝。
想来诗中的佳趣应和古时别无二致,景物依旧只是当年的人早已不在。
一缕孤烟从林间山坳缓缓升起,傍晚的飞鸟结伴双双归向巢穴。
我挽住马缰又要继续向前赶路,长吟诗句消解心中的唏嘘慨叹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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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载读接连展读,“载”是句首助词,此处有“继而、接着”的意味。
  • 不可作无法复生,此处指题诗的先贤已经去世。
  • 依依萦绕不绝、连绵不断的样子。
  • 林坳林木掩映的山坳低洼处。
  • 揽辔挽住马缰绳,此处指整顿车马准备启程。
  • 歔欷哽咽叹息,此处指怀古生出的怅惘情绪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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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将怀古幽思与行旅即景自然融合,结构层层递进毫无滞涩。开篇点出登临阁上、展读旧题的缘起,随即由诗及人,生出物是人非的怅惘,情感沉挚而不颓丧。

后半部分转笔收束到眼前实景,孤烟归鸟的暮景将怀古的虚感落到实处,最后以揽辔前行、长吟遣怀收束,既见出诗人对前贤的追慕,也展现出不为怅惘所困的旷达襟怀,全诗语言清朴,情思醇厚,是宋代蜀道行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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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韦骧宦游蜀地期间,途经蜀道名胜石柜阁时所作。石柜阁位于今四川广元境内,是古蜀道上的著名栈道遗迹,历代途经此地的文人多有题咏留于阁上。

韦骧当时正赴任蜀地相关官职,遍历蜀中山水,登临此阁时见前贤题诗尚存而人已作古,触景生情写下这篇怀古行旅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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